随着石门开启,两侧石壁上的油灯依次亮起,昏黄的光晕中,可见石床上捆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比比东躺在那里,四肢被泛着幽光的魂导锁链紧紧缚在床柱上,锁链嵌入皮肉,勒出深深的红痕。
口中塞着粗布抹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那双总是盛满冷光的眸子,此刻燃着滔天怒火,死死盯着走进来的人。
宁风致缓步走入,石门在他身后“砰”地合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天光。
他走到床边,伸手颤抖着撤下了比比东口中的抹布。
“宁风致,你要做什么?!”比比东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带着蚀骨的愤怒。
“放开我!快放开我!”
她依稀记得,今日修炼时那股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刚想催动武魂,一股阴柔的魂力便钻入体内。
瞬间封印了她的魂力与武魂,连肉身都被下了禁制——此刻的她,与寻常弱女子无异。
宁风致看着她怒视的眼,心脏像被针扎似的疼,却硬起心肠,声音艰涩:“东儿,只要你应了我,等我继承宗主之位,你便是宗主夫人。从此……”
“呸!”
一口带着血味的唾沫狠狠啐在他脸上。
宁风致僵在原地,抬手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污渍,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却依旧固执地往前凑了凑:“东儿,原谅我。为了宗门,我别无选择。”
他的身影越来越近,带着熟悉的、让她作呕的气息。
“不要!不要过来!”比比东眼中第一次褪去了愤怒,涌上彻骨的恐惧,那是被践踏、被掌控的绝望。
她疯狂地挣扎,锁链勒得手腕血肉模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逼近。
………
武魂城,圣女殿。
密室中
千寻疾坐在雕花床边,目光落在沉睡的比比东脸上,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指尖微动,面前便浮现出一道水镜般的光影,正是密室中的一幕。
“这个徒弟,倒真是个人才。”他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走到哪里,都能遇上这种‘好戏’。”
指尖轻弹,光影中的宁风致骤然停在距比比东寸许之地,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千寻疾从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他的东西”,哪怕只是幻境也不行。他的皇冠,容不得半顶帽子沾染。
“还早呢。”他看着床上眉头紧蹙的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这出戏,还没看完。”
沉睡中的比比东,意识再次陷入混沌。
她不知道,自己正被无形的手牵引着,在不同的时间线里穿梭。
千寻疾没有特意控制,犹如平时时空,比比东的每一次选择,都是不同的命运。
“倒是没看出,这乖徒儿还有这般惊世智慧。”千寻疾端起旁边的玉杯,浅酌一口,眼底笑意更深。
“以前竟没发现,她还有这般表演天赋。”
“顶级的小仙女,果然不一样——只拿好处从不办事,有个性。偶尔欣赏一下,倒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