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叔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眼中喷出怒火:“村长,不能再退让了!再让下去,我们全家老小都得饿死!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
“反正也是死,不如跟他们搏一把!”
“我儿子昨天还说想吃新米,不能让这群狗东西抢走!”
村民们群情激愤,眼中闪烁着绝望的疯狂。
他们拿起镰刀、锄头、扁担,哪怕知道不是对手,也只想护住自己的家。
“小寒,你快躲起来!”村长一把抓住小寒的胳膊,语气急促而坚定,“去村后的地窖,千万别出来!”
“不,村长爷爷,我也能帮忙!”小寒急得眼眶发红,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我力气大,能拿石头砸他们!”
“胡闹!”村长发怒了,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一个女娃子,能帮什么忙?快去躲起来,这是命令!”
一个瘸腿的壮汉走过来,他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一条腿明显短了一截,却依旧站得笔直。
他摸了摸小寒的头,声音沙哑却温和:“小寒,听话,快去躲起来。这里有我们一群男人在,能顶住。”
“乡亲们,跟我走!”村长捡起镰刀,率先向村子跑去,声音嘶哑却带着力量。
“杀啊!”
“护住粮食!护住家!”
男人们嘶吼着跟上去,手中的农具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像一群扑向豺狼的绵羊,明知不敌,却依旧挺起了胸膛。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小寒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她没有听话,而是悄悄跟了上去。
村口,已是人间地狱。
孩子们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女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强盗们穿着破烂的铠甲,手持明晃晃的刀剑,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像一群闯入羊群的恶狼。
他们翻箱倒柜,把能找到的粮食、衣物全都往马车上扔,稍有反抗便是一顿毒打。
一个女人被两个强盗死死按住双手,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水和污泥。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狞笑着走过来,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衣襟。
“撕拉——”
粗布衣裳应声而裂,露出女人瘦弱的肩膀。
“不要!不要啊!”女人凄厉地哭喊,身体剧烈挣扎,眼中满是绝望和屈辱。
“叫吧,尖叫吧,越叫老子越兴奋!”刀疤男哈哈大笑,声音粗嘎刺耳,眼中闪烁着变态的光芒,另一只手又伸了过去。
“你们这群畜牲!我跟你们拼了!”一个中年男人红着眼冲过来,手中紧紧攥着一根锄头,那是他家里唯一像样的家什。
可他还没靠近,一把锋利的长刀就从他胸前贯穿而过。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男人的衣襟。
他低下头,看着胸前的刀柄,口中涌出大口鲜血,视线渐渐模糊。
他仿佛看到了家里嗷嗷待哺的孩子,看到了妻子期盼的眼神,身体缓缓倒下,手中的扁担“哐当”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