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明明已经拼尽全力,为何还是慢了?
接引准提从西方赶来,路途更远更险,凭什么比他们还快?
他们却不知,接引、准提得了天帝警示,对此次讲道更为重视,提前许久便从西方出发,且凭借三千年苦修融合的崭新功法,在混沌中行进效率更高。
更重要的是,他们心中憋着一股劲,要在这次讲道中争取更大机缘,自然是不惜代价,赶早不赶晚。
鲲鹏不信邪,眼见接引、准提已坐稳,女娲那边有伏羲护持且与三清似乎关系不差,难以硬抢。
他目光闪烁,忽然身形一晃,竟直扑第五个蒲团——准提所坐之位!
他想试试,是否能在准提未彻底与蒲团气机交融前,强行将其挤开甚至拉下来!
然而,就在他身形触及蒲团边缘尺许范围时,异变陡生!
那看似普通的紫色蒲团,骤然绽放出一层柔和却坚韧无比的道韵紫光,形成一个无形的屏障。
鲲鹏撞在其上,如中败革,非但未能前进分毫,反而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弹开,踉跄后退数步,体内气血一阵翻腾!
那紫光中蕴含的,是鸿钧圣人的道场禁制与蒲团自身认主后的排斥之力!
几乎同时,冥河也尝试冲向接引的第四个蒲团,遭遇了同样的结果,被紫光震退,血影一阵涣散。
端坐蒲团上的接引、准提,甚至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早有预料。
准提嘴角甚至隐隐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讥诮。
三清亦未回头,但元始天尊鼻中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哼。女娲与伏羲则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鲲鹏与冥河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一阵青一阵红。
强抢不成,反被蒲团禁制所拒,众目睽睽之下可谓颜面尽失。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羞愤与怨毒,但更多的是无奈。圣人之物,岂容轻易亵渎?
他们终于明白,这蒲团一旦初次认主,除非原主主动放弃或圣人更易,否则后来者根本无法占据。
“哼!”鲲鹏重重冷哼一声,强压下怒火,拂袖转身,寻了上次相近的位置,阴沉着脸坐下,但那目光不时扫向接引、准提,寒意森森。
冥河亦是默然归位,只是周身血煞之气翻涌不定。
这一幕,被随后进入的镇元子、燃灯、东王公等人看在眼中。
镇元子抚须不语,心中暗叹天帝陛下所言不虚,这紫霄宫中机缘,早已定下因果,强求反遭其咎。
燃灯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什么。东王公则是暗暗警惕,告诫自己紫霄宫中需更加谨言慎行。
随后,西王母、红云以及其余两千多位听道者陆续抵达,宫中很快再次坐满。
与上次相比,人数似乎还多了一些,显然又有新晋大能或上次未至者赶来。
宫内气息沉凝,许多人面上带着期待与自信,显然三千年沉淀,各有精进。
当最后一位有缘者踏入,宫门再次缓缓关闭,隔绝内外。
道台之上,空间微漾,鸿钧道祖的身影如约显现。
依旧是那副清癯平和的模样,但落在三千大能眼中,其身影仿佛比三千年前更加高渺,与天地大道的联系更加紧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