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们刚才被血光裹着，一下子就没影了！”
留在校园浓雾里的天选者牙齿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前方。
穿长衫的敲门鬼正一步一步朝他挪来，没发出半点声响。
黑雾突然像活过来一样翻滚，瞬间将剩下的几人吞没。
敲门鬼抬起布满暗紫色尸斑的手，指节弯曲如老树枝，直直抓向离它最近的人。
短促的惨叫刚冲破喉咙，就被浓雾死死捂住，只余下空气里迅速弥漫的血腥味。
……
另一边，朴昌范只觉得眼前猛地一花，强烈的眩晕感让他下意识闭眼。
再睁开时，脚踏实地的触感取代了校园里的湿滑泥泞。
他愣了愣，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昏黄的路灯沿着人行道排列，光线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出细碎的影子。
两侧的店铺都拉上了卷帘门，有的门上贴着褪色的促销海报，边角卷着边。
街角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亮着冷白的光，玻璃门上凝着一层薄雾。
远处偶尔传来汽车喇叭的鸣笛声，还有晚归行人的脚步声。
这些鲜活的声响，和校园里死一般的寂静截然不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生活气息。
“我们……是通关了？回到现实世界了？”
樱花国队伍里的年轻女队员睁大眼睛，手指轻轻碰了碰身边的路灯杆，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脸上露出惊喜。
但她很快又皱起眉，转头看向其他人，语气里满是不确定的担忧：“可这里看着太普通了，会不会还是副本的陷阱？”
她一边说，一边踮脚往便利店的方向张望，试图从玻璃反光里看清自己的样子。
全球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成一片：
“这是哪儿？绝对不是副本里的破学校！”
“看路牌上的字，像大夏的三线城市商业街！”
“肯定是朴昌范的血光起作用了，这是传送吧？”
“重点错了啊！要是通关了，怎么不直接回自己国家？”
“这副本太狠了，逼着人吃自己的眼睛，是人能想出来的规则？”
“那不是普通眼睛，是厉鬼的眼珠，不然朴昌范能有那种力量？”
各国诡异研究部门的指挥室里，更是一片混乱。
大棒国的首席研究员拍着桌子大喊：“立刻调卫星地图！对比街道特征！”
白鹰国的监控屏幕前，研究员皱眉汇报：“情况有点不太对。”
樱花国的研究人员则盯着屏幕里的商业街，手指快速敲击键盘：“没有找到任何匹配的现实街道数据，这地方很可能还是副本构造！”
所有人都懵了，明明脱离了危险的校园，却摸不清现在的处境。
……
“先确认情况，我们到底在现实，还是仍在副本里。”
李政道整理了一下被血污弄脏的西装袖口，走到路边的公交站牌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店铺门口的朴昌范，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命令。
他的皮鞋踩在人行道的砖缝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突兀。
朴昌范抬了抬眼皮，指了指自己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