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端坐于首车之中双眸轻阖,似是在养神。
只是她手中佛珠捻转之速,较平日急促几分,恰似平静湖面下暗涌的涟漪,泄露了她的心神不宁。
身为大丫鬟的墨荷感觉到车速减缓,便撩开车帘朝外张望,果然看到了一座道观,寻着门匾看去,果然就是玉华观。
放下帘子后,回身对侯夫人道:“夫人,到了。”
侯夫人手上捻动的佛珠终于停了,双眼缓缓睁开。
墨荷拿出一个锦盒打开,捧到她的面前:“夫人,要进道观了,可要先将佛珠收起来?”
侯夫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佛珠,点头后将佛珠放进了锦盒中:“收好。”
“是。”
等进了道观后,侯夫人带着一行人在大殿前上香。
这玉华观本身并不大,只是因为道观后院外,有一片梅林每到冬日便开得沸沸扬扬,才让这道观显得没那么冷清。
但向来清静的道观,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声音便传到了后院。
王徽音正在看书,被吵到后不禁微微蹙眉,“玉润,你去看看,前院怎么了。”
“是。”玉润立即出去。
没一会儿便转圜了回来:“主子,是恩亲侯府的女眷。”
“恩亲侯府?”王徽音意外地挑眉:“怎的跑来这玉华观?”
“不知……”
正在主仆两人都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忽地有人敲响了屋门。
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声:“云隐居士可在?”
“找云隐居士有何事?”玉润和王徽音对视一眼后,便开口应声。
王徽音闻声后已经起身,开始整理自己的穿戴。
“打扰居士了,我们是恩亲侯府的,我家侯夫人来这里上香,身体忽感不适,可否借这厢房休息一下?”墨荷的语调不疾不徐说出了她们的请求。
王徽音不禁蹙了蹙眉,感觉这位侯夫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毕竟这道观虽小,也并不是只有她这一间厢房而已。
可这人都寻上门来了,她也好奇对方找上自己的目的,便点头示意玉润开门……
原以为来者不善,没想到这来者是来认亲的。
王徽音也是没想到,萧图南真的要立她为后,还替她将路都铺好了,只要她点头就行……
等虞九安参加完岁考,和萧兴仕荣获了两个下等的成绩后,再次休沐去玉华观时,就见到玉润在收拾行李。
见状,他还以为是王徽音准备回王府过年了呢。
“玉润姐姐,我娘呢?”
“主子在大殿呢。”
虞九安转身就跑去了大殿。
果然,等进了大殿,就见到了他娘,正跪在神像前祈愿。
“娘!”
“叫居士。”
“居士,我看玉润姐姐在收拾东西,是要回王府了吗?”
“不回王府。”王徽音从蒲团上起来,拉着虞九安的手就出了大殿。
“不回王府?那您这是准备去哪?”虞九安想到什么,不禁眼前一亮:“你这是打算去哪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