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真的这么做了,就算萧图南不跟他计较,这满朝的御史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就算要伸张正义,从古至今都讲究一个程序正义,如果只追求结果正义,容易让自己身陷万劫不复的地步。
就在王徽音思考怎么为虞九安找补的时候,又听到萧图南大喘气地说:“不过他抄的是山匪的窝。”
一听是山匪,王徽音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踏实地落回肚子里了。
“山匪啊、山匪那确实该收拾……”可才点了下头,王徽音才反应过来:“山匪窝?他遇到山匪了,可有受伤?”
萧图南拍了拍王徽音的肩膀,安抚道:“咱们九安那么机灵,只有他叫山匪吃亏的,你放心,他好好的呢。”
萧图南又看了看那几大箱子的真金白银:“这是九安对你的一片孝心,你好好收着就行。”
王徽音点点头,对玉润道:“你先去将这些东西登记造册,搬进库房里收好。”
“是。”玉润立即领命去做事了。
帝后二人也牵着手进了内殿。
“徽音你不必担心九安,我和王叔都派了暗卫跟着他,只要那小子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就不会有事的。”
殊不知,此时虞九安到了扬州陆家的消息,已经彻底在江南传开了。
而且还是虞九安亲自叫人去散播的消息。
就连萧图南派去的暗卫都搞不清楚,虞九安究竟想要做什么了。
但是他还是如实将这边的情况传回了京城,此时这封信还在路上呢。
要是萧图南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肯定不会在王徽音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第二天一早,虞九安收拾停当,就去了慈孝堂。
慈孝堂里给李老太君请安的人中,家中的小辈几乎都在,只除了萧清韵和陆今之母女俩不在。
虞九安在请过安后,环视一圈后才问道:“怎么不见表妹呢?”
“七丫头她身子不好,昨晚又吹了冷风,老身心疼她,便不叫她带病外出了。”
“那可曾叫了大夫?”虞九安才不信,昨日见了还好好的姑娘,被风一吹就病倒了。
“叫了府医去诊过脉,也给开了汤药。”张氏忙开口帮腔。
“都说江南水土养人,怎的我家姑姑和表妹,倒是被养得体弱多病了?”他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瞬间让李老太君和张氏都沉了脸,却又不好反驳。
虞九安还在继续念叨:“不如我将姑姑和表妹一同接回京城去,说不定就能将身体养好了。”
“那怎么行?”张氏立即出声打断:“她是我们陆家的媳妇,哪有搬回京城去的道理。”
“原来你们陆家的规矩,比皇室安乐郡主的命还重要啊。”虞九安也冷了脸。
张氏的表情一僵,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接话。
“你大伯母不是那个意思。”李老太君开口道:“只是因为你姑姑缠绵病榻有些日子了,担心京城路途遥远,她挨不住舟车劳顿而已。”
“原来如此。”虞九安仿佛接受了这个理由,点点头后道:“还是老太君想到周到,既然如此,本侯这就写信回京,让陛下派两位太医来,给姑姑好好看看。”
此话一出,李老太君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