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中午上门来请罪,还带了那个小神医,让我给请出去了。”张氏一想起这事就生气。
据从下人那里听的事情经过,那虞九安简直就是一个天魔星。
小小年纪,竟然就开始流连那烟花之地,还左拥右抱地玩什么一龙二凤,也不怕败了身子。
陆文津撑着身体坐起身来,却想到了明日就是他舅舅李华茂的大寿之日,眼珠一转又躺了回去:“去给老太太传话,就说我伤到了脑袋,情况有些不大好。”
“啊?”张氏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照我说的做,说得越严重越好,只记住一点,明日说什么也不能让老太太出府。”
陆文津已经将锅甩到了李家的头上,那些江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动手。
为了保全陆家,明日的寿宴说什么也不能去参加。
他虽然准备了许多借口,但都难免有些生硬。
那虞九安虽然可恶了些,但也给了他一个最好的借口。
“可是李家那边……”张氏有些不解,以往陆文津可是最重视和李家的关系维护的。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照做便是。”陆文津很是不耐烦地道。
“我知道了。”张氏只能点头应承。
没一会儿,刚睡下的李老太君就听到了张氏叫人来传的话,差点被这个消息吓晕过去。
强撑着穿了衣服亲自到了大儿子的院中来,谁知才进门就听到屋里张氏的哭声。
听那哭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陆文津已经走了呢。
李老太君趔趄了一下,要不是有下人扶着连站都站不稳了。
陆文津躺在床上装死,而虞九安则是真的活人微死。
从中午睡到夜里,被饭菜的香味勾醒,起来吃了些东西,安抚了一下五脏庙,才又倒回床上继续睡。
等再睡醒时便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李泽沐派的人都来接虞九安了,他才起床洗漱。
凌泗云给虞九安换了药后,萧十七一边帮他穿衣服,一边将自己收集的关于李家之事,告知给虞九安。
这李家乃是富可敌国的盐商,这掌权人之争丝毫不逊色于夺嫡之争。
“李华茂妻妾成群,生的女儿无数,儿子也足有八九个,但长大成人的只有三子。”
“啧,李家的水真深。”虞九安不禁摇头。
“其中长子是他原配嫡妻所出,自从原配死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成婚后不久就死了,只留下了一个遗腹子,便是李华茂最心疼的大孙子李正书。”
“还有一个庶子李泽定,这人虽然有经商的才能,却并不受宠,甚至在李家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最后就是邀请虞九安的李泽沐,是李华茂续弦生的,也是他的老来得子,也很是受宠。”
“大孙子和小儿子,老人家的命根子,确实不好选啊。”虞九安感叹着。
“李家其实看着鲜花着锦的,但其实里面全是污糟事,为了揽财也做了不少丧心病狂之事,又和陆家官商勾结,在整个江南都是一霸。”
“这些事不用打听我也能猜得到,说些我猜不到的。”虞九安坐到圆桌前,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开始吃起了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