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传出风声,说那晚的死士,其实都是李家的人。”
虞九安才夹起来的春卷啪一下掉回了碟子中,抬眸看向萧十七:“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说罢,便重新夹起春卷往嘴里塞。
“公子,我这不是一直没机会说么。”萧十七无辜地给他端水:“您慢点吃,别噎着了。”
虞九安却吃得更快了,放下筷子后端起茶水一饮而尽,一边擦嘴一边起身:“快走,再不走就赶不上热闹了。”
“热闹?”凌泗云闻言也放下了筷子。
“边走边说。”话音未落,虞九安已经出了船舱。
凌泗云也顾不上自己才吃了两口,喝了一口茶后,就起身追上了虞九安。
等到了岸边,李泽沐派来的人一见到虞九安下船,立即迎了上来,恭敬地朝着虞九安行礼:“小的赵四见过县侯。”
“嗯,走吧。”虞九安也不和他废话,率先上了马车,其他人也立即跟上。
等马车开始行驶,凌泗云才追问道:“你刚还没说是什么热闹呢?”
“那些死士是陆家的,但是他们担心遭到江湖人的报复,祸水东引到了李家的头上。”
“所以你认为那些江湖人今天会去李家大闹寿宴?”
虞九安没有回答凌泗云的问题,而是问萧十七:“十七,这些风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传的?”
“两日前。”
“陆家还是太心急了,李家也不是吃素的。”虞九安嘲讽地勾起唇角:“今日咱们能看一出狗咬狗的大戏了。”
凌泗云闻言,眼睛都亮了。
而事情也的确如虞九安预料的那样,李家确实在风声传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了。
尽管他们这些日子都在忙着给李华茂过寿的事,但瘦西湖两岸发生的事,李家也不是一无所知。
其他人不清楚,身为姻亲且还是互相扶持的人,他们自然是知道陆家养了不少死士的事。
如今陆家这事办砸了,江湖人都在查背后之人时,传出是李家做的消息,只要不傻就知道是陆家在甩锅。
因此,李家的确有所防备。
今日的寿宴,注定会无比热闹。
因为来的不只是江南这边的所有大盐商,还有许多官员。
没办法,李华茂的女儿无数,不少都被他许给了他看好的小官员。
而被他看好的小官员,有李家的财力支持,又有陆家的权力保护,经营这么多年,混得自然也差不了。
因此,李家如今也是姻亲满江南了。
可他千算万算,没想到会扭头咬自己的,竟然是和他最亲近的人。
而此时,李老太君想要出门赴宴,却被张氏叫住:“母亲,文津随时都可能醒来交代后事,您当真要这么狠心地出门吗?”
“我去走个过场,打声招呼就回来。”李老太君看着昏迷不醒的陆文津,再看看一脸憔悴的张氏,也很是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