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虞九安乘坐的马车一路行驶到李园门外,才缓缓停下。
还不等虞九安下车,就听到李泽沐的声音:“恭迎奉符县侯!”
虞九安用扇子挑起车帘,从车里出来,站在车辕上垂眸看着低头行礼的李家众人,抬脚下了马车后,才道:“免礼。”
李泽沐这才起身笑道:“县侯大驾光临,快里面请!”
“嗯。”虞九安矜持地点点头,跟着李泽沐进了李园。
这李家不愧是富可敌国的盐商,李园的布置装潢无一不精致绝美,处处雕梁画栋。
和陆园相比,还要穷奢极欲,倒显得陆园简素起来。
李园中宾客满堂,正围观着小辈们向李华茂献孝心。
却不知怎的,天空竟然飘起了纸铜钱,从一张两张,引起宾客的注意,到漫天飞扬的都是,也不过是几息的时间。
就在众人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时,又听到阵阵惊呼由远及近。
李华茂稳坐在高台上,抬眼看着三口棺材被人扛着从天而降,寿宴中间的空地上。
抬棺而来的十二人便站成一排,不言不语地盯着李华茂。
随即一道中年男声响起:“三石门,裴卓,前来为李家主贺寿。”
众人这才看到一个一袭黑衣的男人持剑而来,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人也站在了那排抬棺人的面前。
虽然听这话是来贺寿的,只是他声音中的杀气,就是再听不懂人话的,都能听出来他不是来贺寿的,而是来索命的。
“虽然来者皆是客,但老夫与江湖各派并无交集,不知这位裴侠士,这是何意?”李华茂倒是还能稳得住。
“七日前,瘦西湖河畔,我三石门损失了三位精英弟子,其中还有一个是我们掌门的亲子。”裴卓也不和他兜圈子:“你李家死士做的事,李家主这就忘了?”
“裴侠士这话说的,就让老夫听不懂了。”李华茂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不承认也没用,今日裴某定要让你血债血偿。”裴卓说着就拔出了自己的剑:“与李家无关的人现在就可以走了,裴某不杀无辜之人。”
闻言,席间众人不禁看向李华茂,想走但不敢走,毕竟李家和陆家互为依仗,若是得罪了李家,他们也没有好果子吃。
就在众人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时,又有一道娇媚女声响起:“裴师兄,说好了一起来李家讨公道,你怎么也不等等人家?”
裴卓听到这声音脸上的表情微变,却没有回头。
转眼他的身边就多了一位紫衣女人,女人一身劲装将腰肢的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秋水庄,程潇水,前来为李家主贺寿。”
虽然她的声音娇媚,但话语间的杀气丝毫不减,让在场的宾客都不自觉地后退。
“无痕剑派,季梵,前来为李家主贺寿。”
眨眼的工夫,场中又多了一人。
三人对视一瞬后,齐齐道:“请李家主赴死,以告慰亡灵。”
从知道那些死士是李家豢养的后,他们便只做了一件事,那便是调查李家的人口。
他们要让李家上下几十口人,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