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朝廷的钦差已经到了扬州,开始调查那些死士的事。
陆文津想要借李家的手拉拢钦差,可惜如今的李家已然与陆家离心离德,根本不掺和这事。
成功让陆文津的算盘落了空,只能亲身上阵去威逼利诱。
只可惜这次来的钦差是寒门出身,最看不上的就是陆家这般的世家,自然不会给陆文津好脸色,问就是秉公执法。
陆文津想要来硬的,没想到之前去李园大闹李华茂寿宴的那几个江湖人,竟然护着钦差,让陆家的死士完全没有可乘之机。
见钦差软硬都不吃,陆文津只能求助陆家族中。
结果族长收到王正明的信,知道了皇帝的态度,果断选择了断尾求生。
不仅没有伸出援手,而直接将陆文津和陆文沐的名字,包括他们那一支,都从族谱上划掉了。
这边陆文津焦头烂额,而他心心念念的弟弟陆文沐也没好到哪去。
他和陆儒哲被一起送到了荣王府,直接被萧鸿祯关进了地牢中,却没有人见他们。
这让本就心虚的陆文沐很是煎熬,明知脖子上悬着一把刀,却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落下。
每日都活得心惊胆战不说,还被关着无事可做,只能细细品味这种恐惧。
而虞九安送回京城的那两车礼物,也终于被送进了宫。
原本萧图南见到给王徽音的是两大车礼物,而自己的只是一个木匣子还有些酸,但等他打开后看到里面是十万两金的银票时,震惊过后就是满意。
虽然说皇帝坐拥江山,受万民供养,但收上来的税都是要进国库的,身为皇帝的他内帑里也没多少银钱。
哪怕他继承了先帝的内帑,但先帝也没留多少金银。
内帑中的东西虽然都价值不菲,但当皇帝的也不可能变卖那些东西,只能用来赏赐人。
而且虽然说皇帝名下的皇庄很多,但是这些皇庄每年的产出有些是直接送进宫的,有些皇帝直接赏赐给各府,也就没了。
只有少数的皇庄会将产出换成银子送入宫中,而那点银子都不够皇帝自己吃用的。
国库每年也会划拨一笔银子,只是这笔银子是有定数的,甚至在国库空虚的时候,还会找皇帝借钱。
还有藩国进贡的,只是那些藩国进贡的东西都是些他们国家的特产,大多数都不值钱,而他们回礼时还得更大方,才不会失了大国体面。
也是一笔稳亏不赚的生意。
再就是从罪臣那里抄没得家产,这个虽然来钱快,但皇帝也不能随便抄人家,毕竟水至清则无鱼。
唯一挣钱的就是这盐政收入,但真正能到皇帝手中的盐政收入,其实还没有这条线上官员们贪得多。
而后宫的一切支出,都是走皇帝的内帑,哪怕他如今后宫没几个人,但许多支出都是固定的。
因此,皇帝既是天下最有钱的人,也是手头最拮据的人。
而这十万两金,一下就能让萧图南手头松快许多。
“九安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因此说这话时,他的唇角压都压不下去。
王徽音见他变脸如此之快,也有些好奇,不过好奇归好奇,她很有分寸地没有多问,而是说:“不是说还有一封信吗?快打开看看,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你先猜猜,九安给我送的是什么?”萧图南却不急着拆信,而是卖起了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