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榜单,成功让围在贡院门口的学子们炸锅。
北方学子身形普遍高大,他们嚷嚷起来后,南方的学子也只能默默避退。
尤其是那些上榜的南方学子,生怕被盛怒之下的北方学子围殴。
毕竟圣人有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随着一声声的:“主考官徇私舞弊!”此起彼伏,又逐渐变得整齐划一,事态也一发不可收拾了。
贡院内的主考官司马正听到后,却只是嗤之以鼻:“一群乌合之众。”
丝毫不以为意,他自认为行得正坐得端。
而自从翻脸后,便再没有管过阅卷之事的张允威和齐国平,原本在收拾东西,在听到外面的动静后,也不禁相视而笑。
“修盛,咱们让这场火烧得再旺点如何?”张允威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你想要干什么?”齐国平的右眼忽然跳了起来,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些天我也想通了。”
“不是,你想通了什么?”齐国平见到这么平静的张允威,却觉得更加不安了。
“有些不成文的规则,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张允威却摇摇头,提着自己的东西就出了屋子:“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是,你说清楚啊,需要我做什么?”齐国平立即跟上。
“你不怕被我连累?”
“你连累我的还少?”齐国平哼道:“大不了辞官回乡去当个教书先生。”
“万一这次无法全身而退呢?”
“嘶~这么严重?”齐国平犹豫了一下后道:“那你先等等,我这就回去将我家那婆娘休了。”
张允威:???
“总不能连累了她。”齐国平说着就加快了脚步,眨眼的工夫就已经超过了张允威。
“孩子也得改姓,他们还得给我老妻养老呢……”
张允威不禁有些感动:“连死你也跟啊?”
“跟啊,反正黄泉路上还有你做伴。”齐国平回头认真地点头,甚至还带着点骄傲劲地反问:“我仗义吧?”
“你这夯货!”
两人出了贡院,立即被堵在贡院外要说法的学子们堵住了。
站在前排的学子叫停了冲天的抗议声后,克制地问两人:“考官可有话说?”
“我们……”一人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收声摇头。
另一人却只说了一句语焉不详的话:“我等尽力了,只是主考官大人他一意孤行啊。”
说罢,两人又一同叹气,随即摇头离开。
这里毕竟是贡院,门口还有官差把守,他们很快就在官差的守护下离开了。
但他们这两句简单的话,更加坐实了考生们的推测,一个个更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誓要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来。
不知从哪里飞来一个臭鸡蛋,被直接砸在了贡院的牌匾上。
正巧后面出来的司徒正经过,那鸡蛋连壳带汁地淋了他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