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参与会试的所有考官全部被下狱,在结果未出前,都得在刑部的大牢里待着了,且禁止探视。
而科举舞弊案想要调查清楚,可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出结果的,但几千名考生还在等结果。
为了不让他们一直逗留在京城惹出骚乱,只能张榜告诉所有考生,明年春闱重开,今年的不作数了。
考虑到有些考生离得远,他们可以根据户籍去户部领些银子做路费,从近到远能领到一两到二十两不等的路费。
他们能领到这笔路费,还得感谢虞九安的赞助,因为这笔钱是他掏的。
只不过是以朝廷的名义发的而已,否则就萧图南和刘尧易那两个穷过的君臣,让他们主动掏这么大一笔银子比登天还难。
那些原本已经上榜的学子虽然不满,但他们终究是少数,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认命地回去继续埋头苦学。
有些考生领了银子就回乡去了,毕竟京城居大不易,消费太高了。
有些考生领了银子并没有走,而是留在京城,结伴合租了一处小院,在京城安心温书和等结果。
闲来无事的萧兴仕和虞九安在茶楼听了一下午的八卦,关于本次科考,坊间什么传闻都有。
一会儿说司马正确实徇私了,不然怎么杏榜的前五十名里,怎么只有三个北方考生?
也有人不认为是司马正的问题,毕竟他是出了名的耿直,应该是有人泄题给南方学子,司马正是无辜被牵连的。
萧兴仕听了半晌,觉得这个说得有道理,又觉得那个说得也有道理,一时间也不知道哪种说辞更靠谱了。
最后只能扭回头看虞九安问:“九安,你觉得那司马正徇私了吗?”
虞九安放下手中的茶盏道:“没有。”
“那就是真的有人泄题?”萧兴仕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那为什么我没有收到题目?是我不配吗?”
虞九安:……
“也没有。”
“啊?”萧兴仕眨眨眼:“没有人徇私,也没有人作弊,难不成那榜单是真的不成?”
“嗯。”虞九安肯定地点头。
“可往年……”
虞九安压低了声音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是往年的主考官,为了平衡南北的差异,才调整了榜单呢?”
“这不可能吧……”萧兴仕不禁瞪圆了双眼。
虞九安只保持微笑,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之所以看得清,是因为他曾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俯视历史,就会发现太阳底下无新鲜事。
一个问题是问题,一堆问题就是生活。
事实证明,当发现问题时不要着急纠正,要先想想解决了这一个问题后,会不会造成更多的问题和麻烦。
原本科举出现的问题,都被每一任主考官,在过程中默契地进行了修正。
虽然这个修正的办法可能不太正确,但呈现出的结果是好的。
偏偏这次萧图南点的主考官司马正,是个认死理的,没有在过程中进行人为干预,得出的结果看似离谱,却也是最原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