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九安朝赵执予道:“既然是打赌,咱们也应该有个彩头才是。”
赵执予立即附和着问:“国公爷说的是,不知您想赌什么?”
“刚才那花魁说想要赎身,若是她赢了,我给她赎身,若是她输了,你给她赎身,如何?”虞九安指了指关鸠儿。
“善哉、善哉!”赵执予立即抚掌大笑。
“那就这么说定了,在场的人可都是见证啊。”虞九安回头看向其他人。
萧兴仕第一个应声:“那是自然!”
不过后面的人听清了后,却忍不住咂舌:“给花魁赎身,那得多少银钱啊……”
舞台上,关鸠儿率先开始表演。
这次她没有跳鼓上舞,而是换成了红绸,红绸舞动起来时,让她看上去像是仙子下凡般,美轮美奂。
让台下的众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生怕呼吸大了会惊扰到台上的仙子。
直到她一舞结束,台下的掌声和叫好声瞬间响起。
等关鸠儿行礼后,才让出了舞台给林锦和陆窈若。
陆窈若抱着箜篌坐到了舞台的边,而林锦拿着一柄长剑站在舞台中间,朝众人行礼后,和陆窈若对视后,随着乐声响起皓腕一翻,便挽了个剑花。
剑花折射出的剑光映亮了她那双漂亮的杏眸,明媚得叫人挪不开眼。
她一袭红衣在舞台上宛若一团流动的火焰,剑势随着箜篌的乐声时而轻盈婉转,时而气势如虹。
合着节拍腾挪飞跃间,石榴裙裾随着她的动作而绽放,带着蓬勃的生命力,生动地让台下的人都挪不开眼。
而坐在舞台旁的陆窈若端坐如莲,眼帘微垂目光落在箜篌上,心神全然凝于指尖。
而从她指尖流出的乐声空灵如山泉,时缓时急,和林锦的剑舞相得益彰,像是一股温柔的风,稳稳托住舞台上那团炽烈的火焰。
她的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若隐若现的光晕,和舞台中间那团火焰一动一静,一炽一清。
哪怕到了剑舞最激烈的时候,不曾有半分凌乱。
直至曲终,剑收。
琴音袅袅,余韵绕梁。
台下的人静了许久,才恍若梦醒般掌声雷动,叫好声险些掀翻了这姝楼的屋顶。
只看台下众人的反应,她们之间的切磋,已然高下立判了。
关鸠儿的目光也从一开始的欣赏,变成了颓然,最后是自嘲。
自嘲她自己的天真,她想离开这泥潭,果然是痴心妄想了。
台下春娘的脸都绿了,她好不容易重新选出来的花魁,竟然还不如虞九安府里的姑娘,这和直接砸她姝楼的招牌有什么区别?
原本被关鸠儿比下去的小花魁们也不禁庆幸,庆幸直接对上她们的不是自己。
庆幸之后就是为关鸠儿捏了一把冷汗,因为她输给了那对美人,春娘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虞九安扭头看向赵执予,他却毫无所觉,一双眼睛跟粘在陆窈若身上一般,看得目不转睛。
便只得轻咳两声提醒他:“赵兄?”
但赵执予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萧兴仕不爽地蹙蹙眉,一巴掌拍在了赵执予的肩上:“回神了,发什么呆呢!”
他这一巴掌可不轻,差点将赵执予从座位上拍下去,才让赵执予终于回过神来。
虞九安皮笑肉不笑地抽了抽唇角:“赵兄,发什么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