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嫌弃了的虞九安也不恼,只是跟着笑过后才道:“娘,我如今是咱们大誉年纪最小的状元,还是六元及第,您又为陛下生下大皇子,如今肚中又怀了一个,这点后位也算是坐稳了。”
王徽音听了这话不禁收了笑意,看向他问:“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不打算入朝为官。”虞九安也收了笑意,一脸认真地说。
“为何?”王徽音不解:“您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成了状元,明明前途无量……”
“娘。”虞九安打断了她的话:“孩儿志不在此。”
“什么?”
“您忘了?我一开始参加科考,也不过是想要让咱们在京城扎根而已。”虞九安语气平静地道:“如今您已经是皇后了,而我也已经有了爵位,不管是为了您,还是为了阿岳,我不做官才是最好的选择。”
王徽音不禁陷入了深思。
的确,官场的水深不见底。
可她也相信以虞九安的能力,想要在官场上混,肯定也能如鱼得水。
但她的身份对于虞九安来说,也的确既是助力也是枷锁。
有人会因为她的身份而忌惮,自然也会有人想要利用攻讦虞九安,来打压她和萧兴岳。
因此正如他所说,如今的他,不当官才是明智之举。
想通后,王徽音看向虞九安的眼神更心疼了:“那你这么多年的努力……”
“娘,不管我当不当官,我都是大誉年纪最小的,六元及第的状元郎,不是吗?”
虽然知道这是虞九安自己的选择,但王徽音还是忍不住落泪:“是不是我拖累了你?”
“怎么会呢?”虞九安忙拿出帕子为她拭泪:“您是皇后,一国之母,若说拖累也是我拖累了您才对。”
“尽胡说。”王徽音不禁捶了他一下:“你是娘的骄傲才对。”
“那娘也是我的骄傲。”虞九安继续哄人:“您快别哭了,让陛下知道了,该用扫帚将我扫出去了。”
成功将王徽音又给逗笑了。
殿外,萧图南不知何时来的,又在殿外听了多少。
但他并没有进去,而是在听完母子两人的对话后,又悄然离开了。
一直走到太液池边,他才悠悠地吐了一口气:“康海啊。”
“奴婢在。”
“有时候,朕都忍不住羡慕九安。”
康海:……
这话他可不敢接。
不过萧图南也没想让他接话,而是看着波光粼粼的太液池发起呆来。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他想到了许多,突然就理解了母后当年对他的苛刻与严厉。
因为他身为皇帝没得选。
而虞九安和他不一样,虞九安不用背负那么多,可以有更多选择,也能选择最轻松肆意的那条路。
因此萧图南说自己羡慕虞九安是发自内心的,甚至羡慕的都有点嫉妒了。
说来也好笑,他堂堂帝王,竟不止一次地羡慕嫉妒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