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虞九安是随心也好,是权衡也罢,他的选择也的确让萧图南松了一口气。
看来虞九安没有忘记他将承影剑交给他的用意,如此、甚好。
直到虞九安出宫后,萧图南才回到紫宸殿。
见王徽音情绪低落,装作不知地问:“谁惹朕的皇后不高兴了?”
王徽音这才回过神,抬眼看向他:“陛下不都听到了?”
今日他在门外偷听的事,不只王徽音知道,就连虞九安也知道。
王徽音是这紫宸殿的半个主子,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她呢?
虞九安则是因为他习武后五感灵敏,早就能做到只听脚步声便能认出是谁了。
所以萧图南属实是藏了个寂寞。
萧图南就知道自己肯定瞒不过王徽音,便坐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轻哄起来:“九安那个臭小子,他不想当官就算了,大不了朕封他当个异姓王,让他逍遥一生也未尝不可。”
“陛下!”王徽音却不赞同地摇摇头:“哪有你这么惯孩子的?”
“你的孩子便是朕的孩子,封个异姓王而已,又算得了什么?”萧图南豪气地挥挥:“更何况这孩子秉性纯良,心思明澈,朕瞧着比许多宗室子弟都强。”
“陛下厚爱,但此事不可。”王徽音却摇头拒绝了:“他小小年纪便已经是瑞国公,爵位已然如此显赫,朝中并非没有微词,若是再给他封王,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您对他这般恩宠过盛,反而置他于炭火之上。”
她眼波流转,望向萧图南的眼神满是依赖:“更何况对您的名声也多有不利。”
“你啊……”萧图南听罢,不由轻叹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背:“总是想得这般周全……也罢,待他日后建功立业,名正言顺之时,朕再亲自为他加冕。”
王徽音见他听劝,唇角终是漾开一丝浅淡而真切的笑意:“妾身也不只是为了陛下。”
“哦?怎么说?”
“你这般偏爱他,回头该有人认为妾身是那红颜祸水了。”王徽音说着便歪靠进他的怀中,语带娇嗔好不惹人怜爱。
萧图南闻言不禁大笑起来,将人搂紧:“什么红颜祸水,你若是祸水,那朕岂不就是那为色所迷的昏君?”
“陛下自然不是。”
“今日感觉如何,可有不舒服的地方?”他的大手覆在王徽音还算平坦的小腹上。
“没有不适,有神医在,陛下不用担心。”
萧图南想到凌尔尔,又忍不住赞道:“九安这孩子真是又孝顺又体贴。”
这边帝后两人甜甜蜜蜜,另一边,虞九安已经回了国公府。
一进府中,所有人都朝他行礼恭贺:“恭喜国公爷高中状元!”
“赏!”虞九安也不小气,让茶雾给大家都发了喜钱。
直到回到了院子里,他才对宁安道:“快去叫人给我备水,我要沐浴。”
“啊?”宁安没想到虞九安回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要沐浴更衣,差点都没反应过来。
“我这一身的香粉味道,太呛了!”虞九安自己都嫌弃自己身上的味道。
“哦哦,好。”宁安立即去办了。
半个时辰后,虞九安再次出现时,已经又是一身清爽的装扮了。
陆窈若见他出来,才道:“刚才宫里来送赏赐了,这是礼单。”
虞九安接过来扫了一眼便还给了她:“人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