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那个桃子看起来好好吃哦。”
姜玄怀里的小囡囡指着树梢上的一颗蟠桃，大眼睛里写满了渴望，嘴角甚至有一丝晶莹的口水在酝酿。
“那是给大人物吃的，咱们看看就好。”姜玄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目光却越过蟠桃树，落在了树下的一块奇石上。
那是一块足以让人心神剧震的石头。
它通体呈灰褐色，只有半人多高，但这看似普通的石体上，却生有九窍八孔。
此刻，这块石头竟如同活物一般，正以一种奇异的韵律吞吐着天地精气。
“呼——吸——”
每一次吞吐，周围的灵气便会形成一道微小的旋涡，顺着那些孔窍钻入石体内部，随后又喷薄出淡淡的霞光。
在那奇石周围，早已围聚了几道苍老的身影。
他们个个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正围着那块石头指指点点，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那几名老者转过头来。
当看到姜玄和叶凡时，其中一名身穿灰袍、面容清瘦且颧骨高耸的老者，嘴角顿时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咦？这不是近日在北域声名鹊起的两位圣体吗？”
老者名为欧阳晔，乃是源术古世家的宗师级人物。
他负手而立，眼神轻蔑地在叶凡和姜玄身上扫过，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两位获得了那早已断绝传承的源天师皮毛，也敢来此地对石王评头论足？”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股浓浓的优越感。
源术世家向来眼高于顶，自诩为正统，对于叶凡这种凭借《源天书》崛起的“野路子”，历来是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叶凡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上前半步，凑到姜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舅舅，这个老东西名为欧阳晔，是源术世家的老怪物。之前我在神城赌石时，他就处处针对，甚至暗中动用源术杀阵想置我于死地。此人源术造诣极高，恐怕已经接近传说中的源地师境界了。”
“哦？”
姜玄闻言，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寒芒。
好啊。
他这暴脾气正愁没处发泄呢，竟然还有人敢欺负他的大外甥？
还没等姜玄开口，那欧阳晔见两人低语，以为是怕了自己，气焰更加嚣张。
他抚摸着下巴上的几根稀疏胡须，一副高高在上的教训口吻：“年轻人，源术一道浩瀚如海，不是切出几块神源就能不知天高地厚的。难道最近两位的源术提高了？竟然也敢来看这块石王？”
“这里面的门道，可是深得很，小心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把眼睛给看瞎了。”
周围的其他几位源术大师也是纷纷摇头失笑，显然都等着看这两个后辈的笑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针对性的压迫感。
姜玄缓缓抬起头。
他甚至懒得正眼去瞧那个什么欧阳晔，只是轻轻拍着怀里小囡囡的后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滚。”
这一字吐出，清晰无比。
场面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欧阳晔脸上的讥笑僵住了，周围那些等着看笑话的源术大师们也都愣住了。
就连旁边的瑶池圣女，美眸中也闪过一丝错愕。
“你说什么？！”
欧阳晔回过神来，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颤抖：“竖子！你敢如此对老夫说话？！”
他在源术界地位尊崇，走到哪里不是被各大圣地奉为座上宾？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
姜玄目光冷冽，如两把利剑直刺欧阳晔的心神：“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源术没见长进，倚老卖老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再敢在这里逼逼赖赖，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这番话，可谓是粗俗且霸道，完全没有半点给对方面子的意思。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