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太师也先击溃大明五十万大军后,自以为握有天子,天下可指鹿为马。】
【也先首谋,不是攻打应天。】
【而是——直取北平。】
画面一转。
无边草原。
铁骑如潮。
瓦剌大旗猎猎作响,黑压压的骑兵在晨雾里压境。
【也先知京营精锐尽殁土木堡。】
【北平如同揭了盖的锅,似乎只剩一层薄壳。】
【若能以蛮骑叩开此城,入坐紫禁之中,则大明自此再无北防之线。】
【更可名正言顺,挟持“天子”,逼迫南方诸镇。】
画面上。
一顶特制的囚车被大队骑兵簇拥着。
囚车之中,一个穿淡黄袍服的少年被铁链锁住双腕。
脸上尽是惊惶、屈辱、愤懑,偏又夹杂着一点难以言明的恍惚。
【此人,即正统帝朱祁镇。】
【在也先一番“劝慰”之后——】
画面一闪。
夜幕下,营火摇曳。
囚车旁边,一名蓄着短须的瓦剌翻译,用生硬的汉话说着什么。
“陛下你乃真龙之子。”
“此番只是换个地方行在。”
“北平原是大明京师,太宗、宣宗都在那里。”
“你到了北平,依旧是皇上。”
“只需——听太师几句话。”
镜头推近朱祁镇。
他的嘴唇紧抿,眼里却明显闪过挣扎。
【也先激之以“超越太宗”,诱之以“乘龙归京”,又以“天子无过”解其心防。】
【最终——】
【天子,开口了。】
画面上,只见朱祁镇身体前探,隔着铁栏,朝也先所在的大帐方向高声喊了两个字。
“开门!”
幽蓝光幕上,这两个字特别被放大,金光一闪。
【土木之后,历史将这位皇帝,称为——“叫门天子”。】
——
奉天殿里,一片死寂。
“.....叫门?”
蓝玉嘴角抽了一下。
他努力憋住笑,结果笑意很快就被愤怒吞没。
“这是....这是让北平百姓给他开门?!”
“他被敌人押着喊‘开门’?!”
“这叫门天子,叫的是自家城门?!”
刘三吾一屁股坐在地上,握着胡须的手直抖。
“汗颜....汗颜啊....”
“这....这比被俘还难看百倍。”
朱元璋猛地站了起来。
“叫门?!”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他拿着咱祖宗的脸在北平城下喊‘开门’?!”
“他拿着咱儿孙的血在外夷马上叫‘开门’?!”
朱标脸色青白交错。
“父皇....”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哪一句骂起。
光幕不等他们消化。
画面继续推进。
【北平城下。】
【瓦剌铁骑将永乐皇城团团围住。】
【城头之上,尚存的守军不过万余——多是老弱残兵。】
【瓦剌军营中,朱祁镇被押上高台。】
【也先以刀抵其颈,让其向北平城门喊话。】
“朕在此!”
少年扯着嗓子喊,声音因干渴而破裂。
“开门!”
“尔等都是朕的臣民!”
“这是命令!”
画面给了城头一个特写。
守城士兵们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有的眼眶通红。
有的咬牙切齿。
【北平守将,文武俱亡。】
【此时主持北平守御的,乃兵部左侍郎、兼翰林出身的——于谦。】
画面转到城楼内侧。
一身布衣的中年官员,身形不高,却站得极稳。
他身边堆满简陋的军械、被征调来的民兵、仓促搭建的拒马。
【于谦出身布衣,平日不过是个清流官员。】
【此刻,他却站在了北平的城墙上。】
【也站到了大明的生死线前。】
城上,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朱祁镇的声音,还在外面回荡。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