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
朱元璋听到这里，猛地一拍大腿。
“说得好！！”
“说得太他娘的好了！！”
朱元璋激动得站了起来。
“不插手皇位更迭，只论是非公道！”
“这才叫格局！！”
朱元璋指着光幕里的黑袍人，对朱标说道：
“标儿，你看见没？”
“人家不在乎谁当皇帝，人家在乎的是这江山还在不在，这道理还讲不讲！”
蓝玉也是一脸的解气。
“对！就该这么骂！”
“最好上去给那小子两个大耳刮子！”
“让他清醒清醒！”
然而。
光幕里的朱祁镇，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纳头便拜，痛改前非。
相反。
在极度的恐惧之后。
一种更加扭曲的情绪，爬上了朱祁镇的脸庞。
那是恼羞成怒。
那是被戳穿心思后的歇斯底里。
光幕中。
朱祁镇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黑袍人，眼中的恐惧逐渐变成了怨毒。
“积德？”
“没脸见祖宗？”
“哈哈...哈哈哈哈！！”
朱祁镇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尖锐，刺耳，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指着黑袍人，手指居然不再颤抖了。
“你是谁？”
“你以为你是谁？！”
“居然敢来教训朕？！”
“朕知道你是谁！”
朱祁镇大声吼道，似乎想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发虚。
“你是那个传说中的‘靖难功臣’？”
“你是那个所谓的‘万古第一仙’？”
“我呸！！”
这一口唾沫，虽然没吐到黑袍人身上，却吐在了所有观众的心口上。
朱元璋愣住了。
朱棣愣住了。
连黑袍人似乎都沉默了一下。
朱祁镇却越说越来劲，仿佛抓住了什么真理。
他大步走下御阶，站在离黑袍人只有几步远的地方。
“朕在南宫这七年，没别的事干，就把宫里的档案翻了个底朝天！”
“朕早就怀疑了！”
“当年太宗皇帝靖难，什么八百破五十万，什么一剑开天堑...”
“全是假的！全是骗人的！！”
朱祁镇红着眼睛，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手臂。
“那不过是太宗为了掩盖自己造反的事实，为了证明自己是天命所归，故意编造出来的神话！”
“什么仙人！什么国师！”
“不过是太宗给自己脸上贴的金罢了！”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仙人！！”
“你！！”
朱祁镇指着黑袍人的鼻子。
“你肯定也是假的！”
“你是谁派来的？”
“是于谦？还是那个快死的朱祁钰？”
“你们找个江湖术士，穿身黑袍子，弄点戏法，就想来吓唬朕？！”
“就想来逼朕放权？！”
“做梦！！”
朱祁镇转身，对着殿外歇斯底里地咆哮：
“弓箭手！！！”
“都死哪去了！！”
“给朕射死他！！”
“这是妖人！是乱党！！”
“谁能射死他，朕赏他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大殿外，早就候着的禁军听到赏赐，眼睛都红了。
“冲啊！！”
一大群弓箭手和刀斧手涌了进来。
无数支利箭，带着破空声，密密麻麻地射向了那个孤零零的黑袍人。
——
北平，燕王府。
“.........”
朱棣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