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外焦里嫩。
“假的？”
朱棣指着自己。
“我是为了贴金编出来的？”
“我...我...”
朱棣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道衍赶紧扶住他。
“王爷！保重身体！”
“保重个屁！！”
朱棣一把推开道衍，跳着脚大骂。
“这个兔崽子！这个没脑子的蠢猪！！”
“老子当年要有这本事编故事，我还打什么仗？我去写话本得了！！”
“他自己蠢！他自己没见过世面！他就以为全世界都是假的？！”
“仙人都在他脸上了！那是真真切切的法术！穿墙术！定身术！”
“他瞎吗？！他看不见吗？！”
朱棣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冤枉啊！！”
“我朱棣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我从来不屑于撒这种谎！”
“这仙人是真有啊！”
“这小子...这小子不仅败了我的家业，还污了我的名声！”
“他这是要让我死不瞑目啊！！”
道衍也是一脸的无语。
他摇了摇头，叹息道：
“王爷，这叫‘夏虫不可语冰’。”
“在他那个狭隘的世界里，只有权谋和算计。”
“他理解不了超越凡俗的力量。”
“而且...”
道衍顿了顿。
“他潜意识里不愿意相信。”
“因为如果仙人是真的，那仙人指责他的话就是真的。”
“那就意味着，他真的是个废物，是个不肖子孙。”
“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所以，他必须否定仙人。”
朱棣听完，更气了。
“就为了这点可怜的面子？”
“他就敢对仙人动刀动箭？”
“他就不怕仙人一怒之下，把他也给劈了？！”
——
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光幕里那漫天的箭雨，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种看傻子的眼神。
“蠢。”
“真的是蠢得没救了。”
朱元璋重新坐回龙椅，翘起了二郎腿。
“标儿。”
“你看见没？”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他以为他在杀妖人？”
“他这是在断绝大明最后的生机！”
“那可是仙人啊！”
“他就这么拿着箭射？”
朱元璋摇着头，一脸的鄙夷。
“他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靠投机取巧复辟的废帝，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光幕中。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箭雨。
黑袍人连动都没动。
那些箭矢，在离他身体还有三尺远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叮叮当当——”
全部停滞在半空中，然后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堆成了一圈小山。
大殿内。
瞬间安静了。
朱祁镇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那些禁军也傻眼了，握着弓的手在发抖。
这...这还是人吗？
黑袍人缓缓抬起头。
这一次。
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叹息。
那是充满了失望、疲惫和厌倦的叹息。
【“确实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黑袍人摇了摇头。
他没有反击。
甚至没有再看朱祁镇一眼。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一缕轻烟，正在随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