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在身后轻轻咳嗽了一声，似乎是在提醒老师太直白了。
但霍雨浩根本不为所动。
他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包括皇帝。
雪夜大帝眼中的不悦一闪而逝，但他很快就压了下去。
为了拉拢这样一个绝世强者，这点面子算什么？
“哈哈哈哈！”
雪夜大帝突然大笑起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好一个舞与武殊途同归！”
“霍院长果然是武学奇才，看问题的角度都与众不同。”
“珂儿，还不快谢过霍院长指点？”
雪珂咬了咬嘴唇，强忍着眼泪，对着霍雨浩福了一礼。
“多谢……霍院长指点。”
说完，她逃也似地退出了大殿。
一场精心安排的“相亲”，就这样被霍雨浩几句话砸了个稀碎。
宴会继续。
只是气氛比之前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过了一会儿，雪夜大帝借口不胜酒力，先行离席，让太子雪清河代为招待。
老皇帝一走，大殿内的气氛反而轻松了一些。
雪清河端着酒杯，挪动了一下位置，离霍雨浩更近了几分。
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入霍雨浩的鼻端。
不是脂粉气。
而是一种类似于兰花的幽香。
“霍院长真是好狠的心啊。”
雪清河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珂儿妹妹可是被誉为天斗第一美人，你竟然说她是花架子。”
“你就不怕父皇治你的罪？”
霍雨浩转过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庞。
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倒映着雪清河那张毫无破绽的伪装。
“太子殿下。”
霍雨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在这个世界上，真真假假的事情太多了。”
“有些人跳舞是花架子，因为她本身就是一只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没见过风雨。”
“而有些人……”
霍雨浩身体微微前倾，凑到雪清河耳边。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雪清河能感受到霍雨浩说话时呼出的热气。
雪清河的身体本能地僵硬了一瞬，握着酒杯的手指瞬间收紧。
“而有些人，明明是一只凤凰，却非要披着一张麻雀的皮。”
“你说，这样的人累不累？”
咣当。
雪清河手中的酒杯轻轻晃了一下，几滴酒液溅落在了桌面上。
他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霍雨浩。
眼神中充满了震惊、警惕，还有一丝被看穿的慌乱。
凤凰？
麻雀？
他在暗示什么？
不，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简直就是明示！
“霍院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雪清河的声音有些干涩，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
霍雨浩收回身子，重新靠回椅背，神色悠然。
“没什么意思。”
“只是随口一说。”
“太子殿下不必紧张。”
说着，霍雨浩举起酒杯，对着雪清河示意了一下。
“当初在落日森林边缘，那个被魂兽围攻的‘贵公子’，身手可是比雪珂公主好多了。”
“虽然当时情况危急，但我记得，那个‘公子’身上流的血，是金色的。”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雪清河——或者说千仞雪的脑海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