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雪珂终于扫完了整个院子。
她累得气喘吁吁，毫无形象地坐在石阶上，双手磨出了红印，腰酸背痛。
但看着干净整洁的地面，她心里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霍院长，我扫完了！”
雪珂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像是个邀功的小孩子。
霍雨浩睁开眼，扫视了一圈。
“马马虎虎。”
“不过，对于第一次干活的人来说，算是不错了。”
听到这并不算夸奖的评价，雪珂却笑得很开心。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那我明天还能来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她有些忐忑。
霍雨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将最后一口茶喝尽。
“灵冰学院的大门，不对外开放。”
雪珂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
“不过。”
霍雨浩话锋一转。
“若是有人愿意免费来当个杂役，帮我这徒弟分担点杂活，倒也不是不行。”
正在收拾茶具的唐三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摔了。
让他堂堂双生武魂的天才当杂役也就算了，现在连公主都要来当杂役？
老师这……这谱摆得也太大了。
雪珂却是大喜过望。
“我愿意！我愿意！”
“只要能跟在霍院长身边学习，做什么我都愿意！”
霍雨浩挥了挥手。
“行了，回去吧。”
“一身臭汗，别熏着我的茶。”
雪珂脸一红，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狼狈。
“那……那雪珂先告退了！”
“霍院长，明天见！”
说完，她提起裙摆，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鸟，飞快地跑出了院子。
就连放在桌上的那个昂贵的食盒都忘了拿。
看着雪珂离去的背影，唐三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老师，您真的打算收下她？”
“那毕竟是皇室的公主，若是让皇帝陛下知道您让她扫地……”
霍雨浩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皇室？”
“小三，你还是太拘泥于这些世俗的身份了。”
他走到唐三面前，拍了拍这个弟子的肩膀。
“在这灵冰学院，没有什么公主，也没有什么院长。”
“只有想变强的人，和不想变强的人。”
“她想变强，我就给她一个机会。”
“至于她能不能抓住，那是她的事。”
霍雨浩负手而立，目光看向远方。
“而且，你不觉得，有一个公主给我们端茶倒水，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吗？”
唐三嘴角抽搐了一下。
有意思？
恐怕整个大陆，也就只有老师敢觉得这有意思了。
“好了，别发呆了。”
霍雨浩收回目光，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地有人扫了，那你也就别闲着了。”
“去后山。”
“今天加练。”
“不用魂力，徒手攀岩，上下十个来回。”
“少一次，晚饭就别吃了。”
唐三闻言，脸色一苦，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
“是，老师！”
看着唐三飞奔向后山的背影，霍雨浩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重新坐回石凳上，拿起雪珂留下的那个空酒杯，在手中轻轻摩挲。
昨晚千仞雪的试探，今天雪珂的投诚。
这天斗皇室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不过，水浑了好啊。
水浑了，才好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