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吴旷虽然很是诧异自己瞎蒙都能蒙中,但好在他行走江湖多年,养气功夫足够,当即不动声色地向身后的军队挥手示意。
数百人的军阵排成一条长龙,从轰然洞开的营门中缓缓进入。
“嘭!”
半晌,当吴旷与胜七所率领的最后一名士兵也进入营地后,宽敞的大门突然闭合。
“嗒嗒嗒~”
这时,剑二身着一袭白衣,手持着一柄青松长剑,踏着清脆的步子缓缓走了出来。
他来到队列之前,沉凝的目光在众人之中扫过,特意在吴旷与胜七的脸上略有停顿。
他能感觉得出来,这俩人的实力非同小可,不是易于之辈。
不过,既然他们来到了这里,是龙是虎都不重要了,总归要拜服于剑阁的利刃之下。
想到这里,剑二收回扫视的目光,看向正前方的军队问道:
“止步!”
“你们领头的是谁,站出来,剑子有事相询。”
‘剑子?’
‘剑子没走?’
听到剑二的话,吴旷与胜七心头皆是一震,二人隐匿的交换目光后,吴旷率先站出来,道:
“是我。”
剑二见果然是此人走出来,不由微微颔首。
“沧浪~”
随即他陡然一抽手中长剑,熠熠寒光瞬间闪烁,面色冰冷地盯着吴旷,冷声问道:
“尔谓何名,吾剑不斩无名之辈!”
“农家,吴旷!”
吴旷神色一变,眉头紧紧蹙起,十分不解究竟是哪里漏了破绽,疑惑地看着剑二:
“你是如何看出破绽的?”
“哼,鬼蜮伎俩如何瞒得过我等剑眼。”
剑二不屑的轻哼一声,轻蔑地回道:
“我剑阁以剑立道,观人观心,尔等身上尽是江湖草莽的杀伐之气,全无半点铁血军心,如此明显的破绽还需多言吗?”
莫说剑子日前曾刻意提醒过他们要小心农家高手伪装偷营,乃有心算无心。
便不是这般,这些人的气息繁杂之处如何能瞒得过剑阁秘传妙法的感应?
虽然他们做不到如剑子剑心那般映照周身,纤毫毕现,但区区气息之辨却是再容易不过。
“剑二,莫要多话。”
剑一拎着长剑从中军大帐中走出,面色严肃地叮嘱着。
剑子目前陷于深度冥想修行中,不克分身,现在的大营便由他们二人说了算。
若是不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这批叛逆之辈,事后剑子问起,他可没脸交代。
尤其他的感知比剑二更为敏锐,能隐约感知到这批人中除了吴旷与那黑脸大汉外还有高手隐藏。
因此,他见剑二似有轻敌之心便当即出声高诫:
“此辈之中高手不少,不可大意。”
“知道了。”
剑二点点头,长剑一摆直指吴旷,道:
“这个吴旷交给我,那个黑鬼你来。”
“好。”
剑一随即将目光锁在胜七身上,手中长剑一点点地拔出,凶悍的气势勃然欲发。
胜七随手摘下头盔,一把将身后背负的锁链缠绕的巨剑——巨阙取下,恶狠狠地看着剑一。
怒极反笑道:
“哼,暴秦鹰犬安敢如此放肆!”
这种当着他们的面无视他们的情况,胜七走遍六国都是头次遇到,他倒要看看这个剑阁究竟有何底气,安敢如此狂妄!
“咚!”
胜七将巨阙随手插在地面上,粗重的大剑立刻陷入地面半尺多,一片尘土随之飞扬而起。
“农家胜七领教阁下高招。”
‘胜七?’
剑一听到这个名字,心头一动。
他可不是孤陋寡闻,剑谱排名第十一的名剑——巨阙的执掌者他还是知晓的,当下便又将重视的态度再次提高几分。
旋即他不再多言,一挥手中长剑便飞身纵掠而来,一抹寒芒直取此人首级。
“铿!”
清脆的金属交击音响起,胜七体型魁梧,手中巨阙厚重粗大。
但身法动作却并不笨重,巨阙在其手中更是犹如不存在份量般被其轻易挥动。
轻松接住了剑一的这记强攻,随后不等剑一变招,他的剑势陡然一沉。
一股犹如排山倒海的力量瞬间从巨阙之上汹涌奔腾,向着剑一力斩而下,凶悍的气势似乎要将其一劈为二般。
“哼,蛮力尔!”
感受到剑势变换,剑一暗自冷哼一声。
手中长剑轻轻一转,身随剑走,轻松避开胜七的爆发。
随之,剑一挺剑直刺,长剑闪烁着寒芒从巨阙宽阔的剑刃上滑,擦出一溜火星。
“灵巧型吗?”
眼看对手的长剑即将欺近脖颈,胜七仍然不慌不忙,他独身闯荡六国,身负六国刑罚烙印,所对战过的剑客不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