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以身法灵敏,剑术犀利著称的剑客也不是没遇到过,自然知道该如何应对。
只见他身形后仰,脖颈抬起,差之毫厘地避开剑一的剑芒,随即他手中的巨阙突然泛起浓郁的红色光芒,一缕寒芒骤然吐露。
“咚!”
巨阙猛然砸在地面,溅起大片四散崩碎的土石。
剑一则站在飞溅的土石之外半寸,位置卡得极为精准,显露出他对战斗的极致掌控力。
“嗒~”
烟尘缭绕中,剑一脚尖轻轻一点,身形一转借着土石烟雾的遮蔽,转瞬来到胜七身后,挥剑下斩!
“铿!”
巨响传来,两柄绽放着蓝光的长剑相交,剑二与吴旷互相对视着,眸子中的冷光汹涌不休。
“铿铿铿…”
紧接着,一连串的交击声再次响起。
蓝色内力包裹的两柄长剑在三尺之内极速交击,凌厉的剑芒不在二人身周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极深的剑痕。
剑二与吴旷以快打快,内力互相碰撞,一个呼吸间便过了数十剑。
突然,某一时刻,剑二一催胸中剑意,决然的剑光瞬间从吴旷心神斩落。
巍巍剑光大如天柱,直落心魂!
“嘭”
措不及防下,吴旷被剑二一击斩中左臂,踉跄着退到远处。
“阴阳家,巨灵幻像?”
吴旷一脸忌惮地看着剑二,刚刚突然浮现在他心神中的幻境简直和阴阳家的巨灵幻像一模一样,难道……
“哼”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剑意之密乃剑修本我之道,剑二自不会与人多言。
实话说,除剑阁外,剑二只从鬼谷二人身上察觉到有明确的剑意,且相当凶悍。
其他百家之人,不论对手的剑术多么高超,剑器多么独特锋利,他们都只是剑客,不是剑者,更难提剑修。
剑客技止于术,剑法或许高妙,然则不求诸于道,不拷问己心,便绝无凝练剑意之望。
于彼辈而言,玩弄心神的手段不外乎是阴阳家的咒术尔。
“死!”
剑二再度挺剑上前,身形迅疾如风,一剑点向吴旷脖颈。
剑阁之人出手向来没有留手的说法,他们的剑刃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手的脖颈!
剑出,生死立分!
“铿!”
吴旷面色冷峻,强忍着左臂的疼痛,挥动长剑拦住剑二的剑刃。
再次与其以快打快,像是完全没受伤一般,不见丝毫慌乱与狼狈。
“哼,看你能撑多久!”
剑二眸子死死盯着吴旷,内心发狠,手中挥剑的速度再快几分。
他不是剑子,剑意本就是新近凝聚,尚且只是雏形威力有限,否则若是换作剑子来,刚才那一剑吴旷就已经是死人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精神力有限,短时间内只能斩出这一剑。
毕竟不是每个剑修都像剑子那般“天赋异禀”,精神力磅礴浩瀚到让人瞠目结舌,能够将剑意当作普攻来用。
…………
营地中央的空旷广场上,剑一剑二在分别迎战胜七与吴旷,其他人却在互相对峙,默默观看几人交战。
几十名身着白衣,手持长剑的剑士早已在无声无息间将吴旷率领的数百人团团围住。
奇怪的是,明明他们才是少数,可偏偏却散发出大军压境的气势,将农家这百数人压制得不敢有丝毫异动。
“小高,我们要出手吗?”
此时,农家弟子伪装的秦兵中,有个刻意弓腰弯背的大块头正小声地问询他身旁一名貌似不起眼的士兵。
但细看之下,却能察觉此人容颜俊美,气质忧郁高雅。
他留着褐色的散披长发,一缕刘海挡在面前,眉毛修长,收锋急而有力。
蓝色瞳孔,眼睛狭长,眼神凌厉,鼻梁高挺,嘴唇纤薄。
惹人注意的是,他的手指修长,节骨分明,手背皮肤细腻,一点也不像个剑客,反而更像是名琴师。
“再看看,如今我们在暗,对方在明,不宜暴露。”
忧郁英俊的男子收回打量四周的目光,轻轻摇摇头:
“况且那个剑子还没出手,还需再等等。”
大块头摸摸脑袋,焦急地说道:
“可我看胜七吴旷未必是那两个剑客的对手啊。
“尤其是吴旷所面对的那个白衣剑客,其剑法犀利狠辣,身法灵活飘逸,完全是在压着吴旷打。”
“吴旷坚持不了多久的。”
被称呼为小高的忧郁青年依旧摇摇头,叹息道:
“我知道,但这次的行动已经失败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让更多的兄弟活着回去,而不是一味的逞凶斗狠。”
“待会儿我出去吸引其他剑士的注意力,你抓住时机打破楼门,让兄弟们逃出去。”
闻言,大块头用力地点点头:
“我明白了。”
随后他悄摸地取下背上的硕大铁锤,眼神凶狠地瞄向守门的几名白衣剑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