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领着二人，从那片光怪陆离的奇异空间中走出，脚下再次踩上了坚实的地面。
他整个人还处在一种极度的恍惚之中，脚步虚浮，神思不属。
传送阵的光芒散尽，一道身影早已静静地等候在此。
鹤发童颜，素白道袍，正是大长老玄清。
“长~长老！”
刘成见到玄清，如同见了救星，又好似老鼠见了猫，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连忙上前行礼。
玄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视线却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的陈凡身上。
当他感受到陈凡身上那浩瀚如海，几乎要凝为实质的灵力波动时，即便是他这等心境，也不由得掀起了一丝波澜。
“你先带着莫远回去，今日之事，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你应该知道后果。”
玄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弟子明白！弟子明白！”
刘成吓得浑身一颤，连连点头哈腰，随即拉着还有些茫然的莫远，逃也似地离开了。
庭院前，只剩下了玄清与陈凡二人。
玄清绕着陈凡走了一圈，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满是赞许与惊奇。
“不错，真是不错。”
他抚须而笑。
“你一次又一次地，让我感到惊奇。”
玄清的赞叹发自肺腑。
“如今的你，就算现在就对上姜修，谁输谁赢，恐怕都尚未可知。”
陈凡闻言，却是有些讶异。
他拱了拱手，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长老，晚辈如今的灵力积累，已不逊色于寻常的化神境初期修士，难道……还不能稳胜那姜修吗？”
在他想来，自己境界虽未到化神，但灵力等级已经到了，打一个元婴巅峰，还不是手到擒来？
玄清闻言，摇了摇头。
“你太小看太皇天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
“太皇天为了在我瑶池布局，不知谋划了多少岁月。那姜修作为他们最重要的一枚棋子，究竟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无人可知。”
“灵力浑厚，只是基础。真正的生死搏杀，一张底牌，便足以瞬间逆转乾坤。”
陈凡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果然，这些所谓的天命之子，个个都有自己的外挂。
看来，只有自己真正踏入化神之境，才能拥有碾压性的实力。
玄清看着他变幻的神色，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忧虑。”
他缓缓开口。
“从今日起，你便跟随在我身边修行吧。”
“我会亲自为你讲解，如何感悟大道，助你早日踏出那关键的一步。”
什么！
陈凡心头狂跳。
这可是瑶池传功堂的大长老，亲自一对一辅导！这待遇，他之前想都不敢想！
他强压下内心的狂喜，对着玄清深深一拜。
“多谢长老栽培！晚辈定不负厚望！”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用一种带着几分好奇与试探的口吻问道。
“长老，晚辈斗胆，敢问您……究竟是何等境界？”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无论是玄清，还是那个守着瑶池的秦长老，给他的感觉都深不可测，完全无法看透。
玄清闻言，只是看着他，笑而不语。
陈凡心中咯噔一下，暗道自己是不是有些唐突了，毕竟打探他人的修为，乃是修士间的大忌。
他正准备开口道歉。
玄清却缓缓伸出两根手指，吐出了两个字。
“炼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