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九天神雷，在陈凡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炼虚！
竟然是炼虚境！
他本以为，玄清最多也就是化神境巅峰的大修士！
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传说中的炼虚境大能！
要知道，在公孙家，化神境的公孙战便已是顶梁柱般的存在，轻易不会动手。
而那几位传说中炼虚境的老祖，更是常年闭死关，不问世事，是他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的活化石！
现在，竟然有一位炼虚境的大能，要亲自指导自己修行？
这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
陈凡相信，有这等人物为自己指点，自己突破化神境是迟早的事！
……
接下来的日子，陈凡便跟在了玄清的身后。
玄清的居所，并非什么仙气缭绕的宫殿，而是在一处极为偏僻的山谷之中，只有几间简陋的茅屋。
这里没有仆人，没有弟子，只有玄清一人。
他每日的生活，便是饮茶，看书，打坐，仿佛一个与世无争的隐士。
而陈凡，则成了他唯一的听众。
玄清没有传授他任何具体的功法，也没有指导他如何运用灵力。
他只是每天坐在那棵古松下，用最朴实，最浅显的语言，为陈凡讲解着天地间最本源的至理。
从一花一叶的枯荣，到日月星辰的轮转。
从生灵的繁衍，到万物的寂灭。
这些看似简单的道理，在玄清的口中，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玄奥。
陈凡盘膝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如痴如醉。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于天地的认知，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拓宽，被颠覆。
玄清还特意为他寻来了一门地阶上品的术法，名为《七曜星辰剑》。
此剑法并非单纯的杀伐之术，而是引动天地间七曜星辰之力，化为剑势，攻守兼备，玄奥无比。
正适合如今灵力充沛，并作为剑修的陈凡。
时间，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听讲与练剑中，悄然流逝。
陈凡也终于彻底明白了，从元婴到化神，究竟是一道怎样的关隘。
那是一道从“认知自我”到“彰显自我”的蜕变。
他当初在突破元婴境时，机缘巧合之下，凝聚出的道之雏形，是“唯我独真”。
其核心便是，万般皆为虚妄，唯我独一为真。
金丹凝聚元婴，便是在自身体内，锚定了这个“真”的存在。
【我明白了，“我”是真的。】
而元婴突破化神，则是要将这个“真”，从自身之内，显圣于外，让整个外部世界，都不得不承认，不得不回应这个“真”的存在。
【现在，世界必须承认，“我”是真的。】
到那时，他的元婴便可脱离肉身的束缚，化作一具身外化身，拥有与本体完全相同的境界与战力。
一念至此，陈凡心中更是火热。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玄清讲完最后一段关于“虚实之道”的感悟后，便停了下来。
他看着对面那个气息愈发沉凝内敛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能教你的，我都已经教了。”
玄清缓缓站起身，走到山崖边，负手而立。
“剩下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去悟。”
“理论，终究只是理论。只有亲身去体会，去碰撞，才能真正明白，你自己的道，究竟在何方。”
玄清转过身，看着陈凡，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
“去吧。”
“去世俗中走一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