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舟管事的这番话虽像询问,却咄咄逼人,似乎没有给人拒绝的余地:“南宫先生可有信心?”
南宫耀虽不言语,却十分笃定道:“会赢的。”
战阵斗将,那是马上功夫,讲究的是大开大合,借马力冲杀。
南宫曜年轻时便是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后来被晋王招揽,更是得到了无数名贵药材的滋养。
他日夜苦修,从未有过一日懈怠。
如今,他自忖修为已臻化境,距离那传说中的大乾五绝,也不过是逊色半筹!
寻常江湖门派的掌门人,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他心中盘算得很清楚。
若是马上斗将,他或许还会忌惮张显赫三分。
毕竟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战将,那种惨烈的杀气不是闹着玩的。
可若是步战,若是像江湖人士这般单打独斗,这天下间,除了那几个老怪物,谁能让他忌惮?
人的名,树的影!
当初张显赫在潇湘之地,击败了黑莲教的梦妖女姒庄周。
那件事在教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要知道,姒庄周修炼的《摄梦魔功》诡异莫测,自那一役之后,她闭关苦修,据说魔功更上一层楼,连南宫曜如今见了她,都要忌惮三分。
所以他真的很好奇……
张显赫这个所谓的戮魔剑,究竟有何等通天彻地的本事?
车帘缓缓掀开。
张显赫走了下来。
他没有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护卫,也没有理会那个一脸傲慢的贺舟,目光径直落在了南宫曜的身上。
他没有动怒,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端详着南宫曜,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物件,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片刻后,张显赫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有些诡异:“我们见过面?”
南宫曜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嘲讽。
却听张显赫接着说道:“你的功法气息,有点熟悉呢……”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南宫曜耳边炸响。
他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黑莲教的身份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自问隐藏得极好,平日里展露的都是正统道家玄功的气象,怎么可能被人一眼看穿?
这小子,是在诈自己,还是真的看出了什么?
南宫曜神色一凛,强压下心头的惊疑,厉声喝道:“废话少说!张显赫,你可敢与我一战?”
他手已按在剑柄之上,周身气机勃发,衣袍无风自动,一股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直逼张显赫面门。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身影挡在了张显赫身前。
许修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看似浑浊、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双手拢在袖中,身形佝偻,看起来就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仆。
“卒对卒,王对王。”
许修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嘲弄:“对付你这种孱弱货色,何须主公亲自出手,有老夫就够了!”
南宫曜勃然大怒。
他堂堂晋王府供奉,黑莲教右护法,竟然被一个下人如此轻视。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