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曜不再多言,长剑出鞘,化作一道惊鸿,直刺许修咽喉。
这一剑,快若闪电,势若奔雷,蕴含着他数十年的精纯功力,足以开碑裂石。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剑,许修只是微微侧身,脚下看似随意地迈出一步。
那一剑,竟是贴着他的衣角刺了个空。
南宫曜心中一惊,变招极快,剑锋横扫,化作漫天剑影,将许修笼罩其中。
许修依旧不慌不忙,他在漫天剑光中闲庭信步,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拍在南宫曜剑势最薄弱之处,身形漂泊如风中残烛,却绝不熄灭。
叮叮当当的脆响声不绝于耳!
两人交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十个回合。
仅仅十个回合!
只听得一声闷响,南宫曜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斜斜地插在远处的城墙之上,剑尾还在剧烈颤抖。
而南宫曜本人,则踉跄后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许修收手而立,依旧是那副佝偻着身子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南宫曜死死地盯着那个戴着银面具的老者,眼中的傲气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他自以为修为通天,不逊色于五绝多少。
结果,随便出来一个蒙面的老头,甚至连兵器都没用,赤手空拳就能打得他毫无招架之力。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几乎要发疯。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一直负手旁观的年轻人。
张显赫神色依旧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南宫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张显赫,究竟有着怎样的班底?
他的身边,究竟还隐藏着多少像这老头一样的能人异士?
连一个赶车的马夫、一个随行的老仆都如此恐怖,那张显赫本人的实力,又该到了何种骇人听闻的地步?
城门口一片死寂。
原本气势汹汹的晋王府护卫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贺舟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微微颤抖,若不是强撑着一口气,恐怕早就瘫软在地。
张显赫缓缓走上前,来到南宫曜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莲教右护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切磋结束了。”
张显赫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许修拱手:“南宫供奉,承让。”
说完,他看都不看南宫曜一眼,转身走回马车。
他默默地跟在张显赫身后,重新坐回车辕,拿起马鞭。
张显赫单手倒负,手握一卷古籍,见状只是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辛苦了,许老。”
许修那张覆着银色面具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声音却透着一股子谦卑。他并未因自己那惊世骇俗的武功而有半分倨傲,反而微微躬身。
“不甘居功,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