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赫掩嘴轻笑,声音也变得娇媚入骨,透着一股子慵懒,仿佛刚睡醒的猫儿:“【欺天盗帅】安月影与我兄弟相称,这点微末伎俩,不足挂齿!”
方启运这才回过神来,连连点头。
确实如此,当初在京畿之外截杀开国伯的时候,他曾亲眼目睹安月影与张显赫交谈,两人关系匪浅,互通有无也是常理之中。
只是……
安月影真的不会被乱星楼主追究此事么?
许修不再怀疑,他站起身,周身气势隐隐勃发,主动请缨:“老夫随你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张显赫却是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份好意。
“人多眼杂,反而容易暴露。以许老的身手虽然不惧,但若是惊动了其他暗哨,反而不美。我一人独行,进退自如!”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同一缕青烟般飘出了窗外,瞬间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再无半点声息。
……
京城的一处隐秘别院,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南宫耀正盘膝坐在床榻之上,运功疗伤。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白日里那一战,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许修的真气霸道无比,至今仍在他经脉中肆虐,如同无数把小刀在切割着他的血肉,让他痛苦不堪。
忽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电般射向窗外,厉声喝道:“谁?”
窗户无风自开,发出一声轻响。
一道曼妙的身影轻飘飘地落在了屋内,红裙翻飞,香风扑面。
南宫耀借着烛光看清来人,瞳孔骤然收缩,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梦妖女,姒庄周!”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妖媚的女子,感应到对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此女给他的感觉,比传闻中更加危险,更加难以捉摸。
“你的气息和以往不同,你又精进了!”南宫耀警惕地说道,手掌暗暗蓄力。
张显赫模仿着姒庄周的姿态,随意地找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裙摆下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在烛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垂落在胸前的一缕青丝,眼神轻蔑,语气傲慢至极。
“什么梦妖女,叫我圣女!听闻那个所谓的麒麟才子入了中原,本座特地赶来一会,看看他究竟有几斤几两。”
听到张显赫的名字,南宫耀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仿佛要择人而噬。
“怎么,你想找回场子?”
他冷笑一声,满脸嘲讽,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别做梦了!
不可能的!
张显赫身边跟着一位绝世高人,实力深不可测,绝对不在当世五绝之下。
你就别去送死了,免得还要我给你收尸。”
张显赫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一副嗤之以鼻的神情。
他斜睨了南宫耀一眼,极尽揶揄之能事:“得了吧!你这人眼界太窄,看谁都像五绝。要我说,那位【戮魔剑】的实力,怕是也和五绝一般呢!”
这本是一句反讽的玩笑话,意在嘲笑南宫耀是被打怕了,草木皆兵。
谁知南宫耀闻言,竟是一脸正色,极其严肃地点了点头。
“算你说对了!”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回想起了白日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悸与恐惧。
“那位麒麟才子给我的压力,甚至比教主还要恐怖几分!”
张显赫心中微微一凛,却不动声色。
南宫耀摇了摇头,似乎不愿再提这件丢人的事。
他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看向张显赫,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