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长长的回廊,庞博雍终于来到了一间宽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背对着他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身穿一袭暗红色的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虽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庞博雍见到此人,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石板,声音颤抖,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属下庞博雍,参见洪凌渊大人!”
密室之内,烛火幽微。
这里是地下深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混合着尚未散去的血腥气,令人闻之欲呕。
四周的墙壁由厚重的青石砌成,石缝间渗出的寒意,仿佛能顺着毛孔钻进人的骨髓里。
洪凌渊端坐于高台之上。
他身着一袭绣着暗金云纹的玄色长袍,那云纹在昏黄的烛光下若隐若现,好似活物般在他身上游走。
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皮肤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唯有那双眼眸,狭长而深邃,仿佛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透着一股视众生如蝼蚁的漠然。
他的声音清越动听,却又冷得彻骨,像是冰棱撞击玉盘,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废物。”
仅仅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如重锤般狠狠砸在台下之人的心口。
庞博雍跪伏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石砖,浑身颤抖如筛糠。
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瞬间摔得粉碎。
他不敢抬头,更不敢有半句辩解,只能卑微地从喉咙里挤出祈求的声音,那是对生存最本能的渴望,也是对眼前之人深入骨髓的恐惧。
“属下办事不力,罪该万死!只求大人开恩,赐予责罚,留属下一条贱命戴罪立功!”
洪凌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条瑟瑟发抖的丧家之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在泥潭中挣扎的臭虫。
“没暴露真实身份就好,至于那个张显赫,既然你处理不了,那就交给本座来亲自料理!”
说到此处,他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
随着洪凌渊的动作,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他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焰,那是一种对权力的极度渴望,炽热得几乎要将这阴冷的密室点燃。
“本座要以他为功勋,铺平阶梯,跻身密教星舵之主!”
张显赫此前斩杀了奇妃江轻眉与二皇子,彻底破坏了密教在京城的布局,已被密教诸多高层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谁能除掉这个障碍,谁就能立下泼天大功。
洪凌渊无比渴望那个位置。
他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实力。
“乾楚无双?好大的名头!”
洪凌渊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在那些愚昧的凡夫俗子眼中,或许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但在本座看来,不过是个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
“本座乃是百万人中才能出现一个的灵韵者!”
“这世间所谓的武道,所谓的绝世神功,追根溯源,不过是天生灵韵者们将自身天赋归纳总结出来的残次品。”
“后人研习秘籍,即便练到极致,也不过是照葫芦画瓢的拙劣模仿,永远无触及灵韵真髓!”
密教之中,存在一种论调——灵韵也是武功,不过它们无需修炼,乃是与生俱来的【先天神功】。
洪凌渊对此不敢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