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台最为精密的扫描仪,这股内力在瞬间流遍了庞博雍的全身。
从骨骼的密度、肌肉的纹理,到皮肤的触感、毛孔的分布,甚至连对方身上那几处隐秘的陈年旧伤、大腿内侧的一颗黑痣,都被张显赫解析得清清楚楚。
海量的数据涌入脑海,瞬间构建出了一个完美的结构模型。
只要张显赫愿意,只需要一个念头,他就能立刻披上庞博雍的皮,无论是声音、体态还是细微的小动作,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哪怕是庞博雍的亲生父母复生,哪怕是与他同床共枕多年的发妻娇妾,也绝对辨认不出任何差距。
这才是千幻真经圆满境最恐怖的地方。
取而代之,神不知鬼不觉。
“滚吧!”
张显赫收回内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庞博雍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失魂落魄地带着手下狼狈逃离,活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庞博雍躲在自己的府邸深处,如同惊弓之鸟。
白日里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始终萦绕在他心头,让他坐立难安。
每一阵风吹过窗棂的声音,都会让他惊恐地跳起来。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直到子时更鼓敲响,整个京城都陷入了沉睡,只有打更人的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庞博雍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推开后门,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走得极极小心,每走一段路都要停下来回头张望,确认身后无人跟踪。
他专门挑选那些阴暗狭窄的小巷,避开巡逻的卫兵。
七弯八拐,绕了足足大半个时辰,才终于来到城南一处看似荒废的枯井旁。
庞博雍自以为做的万无一失,殊不知,张显赫早已悄然跟在他身后,一路尾随而至!
这里,是一片贫民窟的边缘,污水横流,恶臭熏天,平日里连野狗都不愿光顾。
庞博雍左右环顾,确定四下无人后,纵身跃入枯井。
井底并没有水,而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甬道。
甬道幽暗潮湿,墙壁上长满了青苔。
顺着甬道行进了百余丈,一扇厚重的青铜大门挡住了去路。
这扇门上没有锁孔,也没有把手,只有几个看似杂乱无章的凹槽和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镜面。
在这古朴的地下甬道中,这扇门显得格格不入,透着一股诡异的精密感。
庞博雍深吸一口气,将右手掌心贴在其中一个凹槽上。
那凹槽内的纹路竟然与他的掌纹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紧接着,他凑近那块水晶镜面,睁大双眼。
一道微弱的光束从镜面深处射出,扫过他的瞳孔。
咔!咔!咔!……
沉闷的机括声在寂静的甬道中响起,那是齿轮咬合、重物移位的声音,听起来令人牙酸。
这种以掌纹和瞳孔作为开启钥匙的机关术,早已超越了世人对机关术的理解范畴,精密得近乎妖异,绝非凡俗工匠所能打造。
青铜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幽深的通道,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了出来。
庞博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快步走了进去。
这里是密教在京城的一处重要据点。
所谓的吴乾战局,所谓的两国交锋,在庞博雍和他背后的组织眼中,不过是一场用来颠覆各国朝堂、重塑天下格局的宏大棋局中的一小步棋罢了!
他们隐藏在历史的阴影中,操控着无数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