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本的书皮材质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紫色。
历经近两千年岁月，它竟然没有丝毫腐朽的痕迹，崭新如初，只是表面落了一层薄薄的尘埃。
《湮灭法》。
仅仅是这三个字，就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人的目光无法移开。
羲皇殿主的好奇心最重，他忍不住凑上前，想要看清书页上的内容。
然而，他仅仅只是看清了开篇的第一个古字，整个人便如遭雷击，猛地后退数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转为青紫。
他捂着自己的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
“这……这是什么道理！”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没有毒气，没有内力残存，仅仅是看一眼上面的文字，我……我就感觉自己中了剧毒！”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顾罹难的状态稍好一些，但他的脸色也变得微微泛白，额头上渗出冷汗，连忙强迫自己将视线偏开。
“好毒！这就是那位一代武林神话，凝聚毕生心血所创造出的至高神功啊……”
他心有余悸，“这已经不是武学的范畴了！”
张显赫也终于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领悟到了“知识有毒”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他毫不犹豫地弯腰，将那本《湮灭法》收入怀中。他的体质特殊，并未受到影响。
他直起身，看向面色依旧难看的羲皇殿主与顾罹难。
“这是我与清霜的战利品……”他指了指怀里的《湮灭法》，又指了指地上的《墨源律》，“另外这本，属于你们。如何？”
羲皇殿主与顾罹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后怕与决然。
他们立刻点头。
“可以。”
“我们没有异议。”
开什么玩笑？
那本《湮灭法》他们连看都不能看，更遑论修炼！
强行留在身边，无异于抱着一个随时会引爆的剧毒之源。
其秉性与他们的武道之路完全背离，强求不得。
相比之下，那本记录着傀儡术的《墨源律》，虽然也算奇门，但至少是能研究和使用的东西，价值同样不可估量。
羲皇殿主调息了片刻，面色稍缓。
他看着将《湮灭法》妥善收好的张显赫，神情变得无比凝重，郑重地开口劝诫。
“张小友，唐姑娘，此等神功威力无穷，但也邪异无比。
希望二位，日后不要被《湮灭法》的强大力量蒙蔽了双眼，重蹈覆辙，成为下一个葬天毒君。”
张显赫神情古怪：“自然。”
自己什么时候听到葬天毒君这个称号才不至于憋不住笑啊？
区区低武世界，上限也就是天生灵韵者们的先天之力了，这位老前辈的名号，简直狂到没边了！
那尊曾散发着无尽恶意的剧毒雕塑，此刻正在无声地消亡。
它不再是坚硬的石质，而是像一块被投入烈火的干冰，从内部开始崩解。
一道道纤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爬满了它的全身。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在死寂的石窟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