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平淡的一句话,成了压垮王公公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下,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散发着骚臭味的黄水。
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太监,竟然被活活吓尿了。
“张……张大人!饶命!饶命啊!”
王公公猛地扑倒在地,像条狗一样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在木板上,鲜血直流。
“是……是上面逼咱家的!咱家也是身不由己啊!求您把咱家当个屁放了吧!咱家以后给您当牛做马……”
张显赫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遗言说完了,该上路了。”
他懒得再听这阉人的聒噪,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这一挥手间,金、木、水、火、土五行内力交织融汇,在他掌心流转。
嗡……
五行内力化作灰蒙蒙的混沌气流,将王公公整个人笼罩其中。
没有惨叫,没有鲜血。
就像是一幅画被橡皮擦轻轻擦去。
王公公的身影在那混沌气流中迅速分解、消融。
先是衣物,再是皮肉,最后是骨骼。
短短一息之间,这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彻底的磨灭!
这一幕,成了压垮两万大军的最后一击。
“鬼啊!”
“神人给佞臣降下天罚了!”
“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两万精锐大军瞬间炸了营。
他们丢盔弃甲,狼狈逃窜,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什么军令,什么赏赐,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他们只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个恐怖的魔神。
许多人甚至直接当了逃兵,连军营都不敢回,生怕那个脑后生光轮的杀神追上来,将他们也磨灭成虚无。
偌大的府邸前,转眼间便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地狼藉的兵器和旗帜,在夜风中发出凄凉的呜咽。
……
京城的长街,今日显得格外拥挤,却又格外空旷。
拥挤的是道路两旁的人群,那是闻讯而来的百姓、各府的探子,以及无数闲得发慌的看客。
空旷的,是道路中央那条笔直的大道。
张显赫独自一人,走在这条大道的正中央。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乘坐轿辇。
他只是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官服,腰间悬挂着那柄“霜陨”,一步一步,走得极稳,极慢。
并没有什么惊天的气势爆发,也没有什么漫天的杀意席卷。
他就像是一个出门踏青的书生,神情平淡,目光清澈。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让他所过之处,喧嚣的人群瞬间死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他要去的地方,是东宫。
那是当朝太子的府邸,是这个帝国未来主人的居所,更是掌控着数十万兵马大权的权力中枢。
古往今来,从未有人敢像他这样。
单人,只剑,光明正大地走在御道上,要去杀一国储君。
直到他的背影走远,人群中被压抑到了极致的呼吸声才猛然爆发出来,化作无数窃窃私语的洪流。
“疯了,这真的是疯了!那可是太子啊!他怎么敢?”
一个身穿锦袍的富商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声音都在哆嗦。
在他看来,民不与官斗,官不与皇斗,这是铁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