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赫此举,简直是在挑战整个大乾王朝的威严。
“你懂什么!这就叫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旁边一个落魄的书生却涨红了脸,眼中满是狂热的光芒。
“太子又如何?
太子就能随意践踏臣子的尊严吗?
张大人这是被逼到了绝路!
这般国之大才,太子非但没有半点安抚,反而还要步步紧逼。
换做是我,我也要反!”
“嘘!慎言!慎言啊!”
有人惊恐地捂住了书生的嘴,左右张望,生怕被巡城的禁军听去。
“不过话说回来,这张显赫虽然行事疯狂,却也算不得谋反。”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捋着胡须,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从始至终,效忠的都是三皇女唐清霜殿下。
他没有背叛大乾,没有背叛皇室!
在那些大人物眼里,这或许只是一场夺嫡之争的延伸。”
或许是因为最近那些关于张显赫被神仙化的风闻,让他在民间形象被无限美化。
只要张显赫没把刀架在皇帝陛下的脖子上,这事儿,就有得说道!
“是啊,忠臣不事二主。
为了主君,敢于向储君拔剑。
这等气魄,这等忠义,不论成败,今日之后,张显赫之名,将彪炳史册!”
众人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动,有惊叹,有惋惜,有敬佩,却唯独没有多少唾骂。
在这个崇尚武力与气节的世界里,张显赫这种为了守护主君而敢于向强权挥刀的行为,反而激起了人们心中最原始的英雄情结。
他们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竟然隐隐生出一种期待。
期待这个男人,真的能把那天给捅破了!
张显赫对这些身后的纷纷扰扰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那座巍峨壮丽的东宫。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口平日里那些趾高气昂的披甲卫士,此刻竟然一个都不见了踪影。
整座东宫安静得有些诡异,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又像是一座早已人去楼空的死城。
张显赫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块御笔亲书的“东宫”匾额。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右手缓缓搭上了剑柄。
“锵!”
霜陨出鞘。
一道凄厉的寒光划破了空气,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扇厚达数寸、包着铜皮的朱红大门,竟然被这一道剑气硬生生地从中劈开,轰然倒塌,激起漫天尘土。
张显赫提剑而入。
并没有预想中的箭如雨下,也没有死士的拼死阻截。
入目所及,是一片狼藉。
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金银细软散落在回廊之上,几件太子的常服被随意丢弃在路边的花丛中。
显然,这里的主人走得很急,急到连体面都顾不上了。
几个来不及逃跑的小太监和宫女,正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见到提剑闯入的张显赫,他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跪伏在地,甚至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张显赫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
那眼神冷漠如冰,却并没有杀意。
他手中的剑垂下,剑尖指地,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唐荧惑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