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一出，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十八万年。
那是沧海桑田，是山河改易，是无数文明兴起又覆灭的时间跨度。
宇文长生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无极殿的屋顶，看到了那遥远的蛮荒时代。
“余年幼之时，人类尚不如野兽。
先民居于阴暗潮湿的山洞之中，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他们拿着粗糙的石矛，成群结队地去狩猎猛犸，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那是部落群居的时代，没有文字，没有礼教，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本能。”
“后来，余见【燧人氏】灵光闪烁，钻木取火，闻【石戈氏】打磨石器，壮大部族。
人们学会了刀耕火种，走出了山洞，建立了村落。”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吟唱一首古老的史诗。
“余亲自引导并见证了此界第一名武者‘黄’的诞生。
余看着他从孱弱变得强大，看着他领悟天地之力，击败了另一位强大的首领‘炎’。
那一战，虽血流成河，却也并非书籍中记载的那般山峦迸裂，只不过是寻常部落厮杀。”
“而后，余指点‘禹’，让他传承内力武道，治理洪水，定鼎九州。
从那时起，人族才真正开始登临历史舞台，逐渐驱逐凶兽，成为此界的主宰。”
张显赫听的稍微有点头皮发麻，又忍不住生出一种强烈的嫉妒。
天生的长生者啊……
要取而代之才好！
如果这少年所言非虚，那他简直就是一部活着的史书，是整个人类文明的幕后推手和见证者。
宇文长生似乎看出了张显赫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至于你们如今所熟知的乾国武林圣地娲皇宫，还有吴国的羲皇殿，其中的核心传承，皆是源自余当年随手留下的几卷残篇。”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灵，俯瞰着自己随手搭建的沙堡。
“对了，还有你们见过的那些所谓天骄。”
宇文长生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玩味。
“那个号称‘兽绝’的尹皆允，还有那个自以为是‘重生者’的江轻眉。”
听到这两个名字，张显赫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们，也都是余的作品。
是余用《十绝神功·曲魂篇》，一点一点改造出来的伪人。
他们的记忆，他们的人格，甚至他们的命运，都是余编写好的剧本。”
张显赫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宇文长生，不仅仅是活得久，更是将众生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视人为草芥，视人为玩偶，这种漠视生命的冷酷，比任何凶神恶煞的魔头都要可怕一万倍。
“然后呢？”
张显赫冷冷地打断了他，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厌恶。
“你说了这么多，显摆你的丰功伟绩，到底想干什么？
你的恶意太浓烈，太清晰了，简直就像是粪坑里的石头，没有丝毫遮掩啊……”
宇文长生并没有否认。
他那双红蓝异色的眸子死死锁定了张显赫，坦然得近乎无耻。
“我要夺取你的空间典律！”
他光明正大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没有半点拐弯抹角。
“你我之间，本无仇无怨。余也不是为了贪婪而来。金银财宝，权力地位，对余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