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长生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混混沌沌的气流在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余是为了守护此界芸芸众生。”
他的声音变得庄严而神圣，仿佛在宣读一道不可违抗的神谕。
“请你赴死！”
这四个字，他说得理直气壮，说得大义凛然。
“你如今执掌的空间典律，是守护‘灵武界’至关重要的力量。它是世界的基石，是抵御外敌的屏障。这股力量，放在你手中太不安全，唯有掌握在余的手中，才能发挥出它真正的作用，才能护佑这方天地长治久安。”
“为了天下苍生，牺牲你一人，是值得的。也是必须的。”
张显赫听笑了。
他是真的被气笑了。
这种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让人牺牲自己去成全大义的论调，他听过无数次，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好伟大啊！”
张显赫阴阳怪气地讥嘲道，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为了守护苍生，所以要杀了我？你的苍生里，难道就不包括我吗？还是说，只有听你话的傀儡才配叫苍生，不听话的就该死？”
“老怪物，你活了十八万年，是不是把脑子都活坏了？想抢东西就直说，别扯什么守护世界的大旗，听着让人作呕！”
宇文长生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夏虫不可语冰。既然你不愿主动献身，那余只好亲自动手取来了。”
话音未落，宇文长生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向张显赫点来。
这一指点出，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
张显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降临，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排斥他，挤压他。他引以为傲的空间手段，在这一刻竟然变得迟滞无比，就像是陷入了泥沼之中。
他猛地挥出一拳，拳锋之上裹挟着他在虎狼宴上领悟的武道真意，足以开山裂石。
然而，这一拳打在宇文长生面前三尺处，便再也无法寸进。
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坚不可摧。
宇文长生的手指依旧不急不缓地落下。
张显赫心头大骇。
打不过！
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这个活了十八万年的老怪物，其实力早已超出了凡俗武学的范畴，甚至可能触及到了这个世界的极限。
张显赫当机立断。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他猛地转身，一把揽住身后面色苍白的唐清霜。
“走！”
一声暴喝，张显赫疯狂燃烧体内的真气，强行催动空间典律。
只见他身前的空间猛地扭曲，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撕裂开来。
宇文长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在余的压制下还能撕裂空间？
看来你对典律的掌控，比余预想的还要深。”
但他并没有急着追赶，只是静静地看着。
张显赫根本不敢回头，抱着唐清霜，一头扎进了那道空间裂缝之中。
裂缝瞬间闭合，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无极殿中。
只留下宇文长生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那红蓝异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那便一直追杀，到你们的寿元尽头罢……”
宇文长生低声自语，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久久不散：“年老力衰之日，终将到来，除我之外，无人能逃得出这条光阴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