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给我滚开啊！”
凡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鲜血从七窍中蜿蜒而下，那是精神力透支到极限的悲鸣。
他周身的防御罩在剧烈颤抖。
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终于。
在承受了数十秒自杀式的撞击后。
那道号称绝对防御的“神之屏障”，崩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
紧接着。
裂纹如疯狂生长的藤蔓，瞬间爬满了整个光球。
“不……我是神啊……我怎么能输给一群畜生……”
凡特的瞳孔缩成针芒，绝望地嘶吼。
轰！
防御罩彻底炸裂，化作漫天晶屑。
黑色的洪流瞬间决堤，将他渺小的身影彻底吞没。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仅仅持续了数秒，便被无数翅膀扇动的狂风，以及利爪撕裂血肉的闷响所掩盖。
凡特那身得体的白色西装，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破布条。
他那所谓的“高贵躯体”，被数百只精钢般的利爪同时扣住，狠狠地向地面轰去。
咚！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苏富比大楼的顶层楼板被硬生生砸穿。
凡特就像一颗失坠的流星，被鹰群死死按着，轰穿了一层又一层的钢筋混凝土。
从顶层，一路贯穿至底层的宴会大厅！
烟尘四起，碎石如弹片般飞溅。
宴会大厅中央，那个原本用来展示“月光女神”的奢华高台，在这一击之下化为齑粉。
当烟尘缓缓散去。
死寂的大厅内，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他们灵魂战栗的一幕。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凡特。
此刻正像一滩烂泥般嵌在废墟之中。
他的四肢被四只体型最为庞大的幽冥裂空鹰死死按住，弯刀般的利爪深深嵌入骨肉，将他钉在地上。
他浑身浴血，金发凌乱如杂草，那张英俊的脸庞已经肿胀变形，哪里还有半点“神”的模样？
而在他面前。
陈锋随风而落，鞋底踏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比雷鸣更让人心悸。
他一脚踩在凡特塌陷的胸口，脚尖微碾。
咔嚓——
凡特的胸骨再次崩断几根。
剧痛让他像触电般浑身抽搐，口中涌出大量夹杂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陈锋俯下身，瞳孔中倒映着凡特那充满恐惧与绝望的脸，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渊下的寒潭：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关于我姐姐，陈梓欣！”
宴会大厅内，落针可闻。
那些平日里在华尔街呼风唤雨的大亨们，此刻连呼吸都刻意屏住，生怕惊扰了这位煞星。
他们看着那个踩在“神”身上的东方年轻人，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敬畏。
那是对绝对暴力的臣服。
从今晚开始，纽约的天，变了。
甚至，世界的天，都要变了！
“咳咳……咳……”
凡特剧烈地咳嗽着。
每咳一下，都会带出一口鲜血。
他的眼神涣散，看着陈锋，就像是在看一个真正的恶魔。
他的骄傲，他的尊严，都在刚才那场黑色的风暴中，被碾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异能，在这个男人无穷无尽的兽潮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你……你到底是谁？”
凡特虚弱地问道，声音微弱如游丝。
“我是谁不重要。”
陈锋脚下骤然发力，碾动着凡特断裂的肋骨，剧痛让凡特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