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你知道什么。”
“告诉我,我姐姐陈梓欣在哪里?”
“如果你敢说半句假话,或者是‘不知道’……”
陈锋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依旧盘旋不去、遮蔽了穹顶的数千只幽冥裂空鹰。
“我会让它们,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撕下来。”
“相信我,那种凌迟的感觉,比死还要难受一万倍。”
凡特浑身一颤,瞳孔剧震。
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会这么做。
他怕了。
哪怕是自诩为“神”,在面临这种剥皮拆骨的酷刑时,也会感到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别……别杀我,我……我认输了!”
凡特彻底崩溃了。
肉体上的剧痛,远不及精神上的崩塌来得猛烈。
他眼睁睁看着那数千双金色的鹰眸,如同数千盏审判的明灯,悬浮在头顶,每一道目光都像是一把即将落下的铡刀。
他甚至能闻到它们羽翼间扇出的狂风里,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和死亡气息。
“神”?
在绝对的数量和暴力面前,所谓的“神”,不过是块稍微硬一点的肉罢了。
“很好。”
陈锋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脚下的力道却分毫未减。
他不想给对方任何喘息和思考谎言的机会。
“我姐姐,陈梓欣,到底在哪?”
“我……我不知道……”
凡特刚说出这四个字,就感到踩在胸口的脚掌猛地一沉。
咔嚓!
又是一阵骨骼断裂的脆响。
“呃啊!”
凡特痛得眼球暴突,差点昏死过去。
“看来你还没想清楚。”
陈锋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抬起头,对着上空的一只幽冥裂空鹰打了个响指。
唳——
那只巨鹰发出一声尖啸,如同接到指令的轰炸机,收拢双翼,带着死亡的呼啸俯冲而下!
那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对准的正是凡特那条完好的左臂。
“不……等等,你听我解释!”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死亡阴影,凡特吓得魂飞魄散,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我真的不知道她被关押的具体位置,但我知道谁知道,我知道怎么找到她!”
陈锋抬了抬手。
那只俯冲的巨鹰,在距离凡特面门不足半米的地方骤然停住,巨大的惯性扇起的狂风吹得凡特的金发如杂草般狂舞,脸上的皮肤都被吹得起了波纹。
冰冷的杀意,近在咫尺。
凡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每一口混杂着血腥味的空气,仿佛那是世间最甜美的甘露。
“说!”
一个字,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陈梓欣……你姐姐……她不仅仅是被我看中的……”
凡特急促地说道,生怕慢了半秒,那只利爪就会撕开他的喉咙。
“她的体质很特殊,是万中无一的‘圣体’,是上帝会高层寻找了半个世纪的……一个关键的‘容器’!”
“容器?”
陈锋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杀气暴涨。
“对,容器!”
凡特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我们上帝会的核心成员,虽然拥有强大的异能,但我们的肉体是有极限的,会衰老,会腐朽,为了追求永生,组织里最顶尖的科学家们启动了一项名为‘普罗米修斯’的计划!”
“我们试图将‘神’的意识,转移到一具完美的,能够承载我们庞大精神力的年轻肉体中。”
“你姐姐,就是被选中的那个完美‘容器’!”
“那晚在南韩,我只是奉命行事,将她‘请’回去,然后就交给了专门负责‘普罗米修斯’计划的部门。”
“那个部门是上帝会最核心的机密,独立运作,直接向最高层的‘长老会’负责,就连我,都没有权限知道他们的基地在哪。”
陈锋的眼神越来越冷,仿佛能冻结空气。
所谓的“圣体”,所谓的“容器”,所谓的“意识转移”。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一群腐朽的老怪物,为了苟延残喘,竟然想要窃取年轻人的生命和躯体。
他无法想象,姐姐落入那群疯子手里,会遭受怎样的折磨和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