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告诉我，你不知道？”
陈锋脚下的力道陡然加重，碾碎骨骼的脆响再次响起。
“不……别……我知道……我知道怎么联系那个部门！”
剧痛钻心，凡特感受到了那股如实质般逼近的死亡寒意，求生欲让他的大脑超负荷运转，嘶吼着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上帝会在全球设有七个‘圣坛’，那是最高级别的通讯中枢和中转站，专门用来联络各个机密部门！”
“北美区的‘圣坛’，代号‘奇美拉’，就在纽约郊外的地下！”
“只要到了那里，用我的虹膜和基因权限，就能直接接通‘普罗米修斯’计划的负责人！”
凡特喘着粗气，眼神中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狂热，甚至还要强行挤出一丝讨好的神色：
“我可以帮你问出你姐姐的下落，甚至……甚至可以利用我的权限，帮你把她调出来！”
然而，在他那看似“真诚”的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
这是一个阳谋。
也是他唯一的翻盘机会。
他赌陈锋关心则乱，赌这个东方人对上帝会的底蕴一无所知。
只要能把陈锋骗进“奇美拉”基地……
那里可是上帝会，耗费无数资源打造出的战争堡垒，是真正的地狱！
那里不仅驻扎着全机械化的改造军团，更有专门针对高阶异能者的能量压制力场，以及……那些被关押在最底层，连他都不敢轻易靠近的“深渊失败品”。
只要陈锋敢踏进去半步。
不仅是他，就连天上那几千只扁毛畜生，都会瞬间被打成筛子，成为新的实验素材！
陈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凡特，将对方眼底那那一闪而过的狡黠尽收眼底。
他沉默了片刻。
所谓的“圣坛”，所谓的“奇美拉”，可能会是个陷阱。
这一点，陈锋心知肚明。
但凡特有一点没说错——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龙潭虎穴也好，刀山火海也罢。
为了姐姐，他不得不闯。
“好，你给我带路！”
陈锋缓缓收回了脚。
凡特心中狂喜，心脏剧烈跳动。
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依旧维持着那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卑微。
“不过。”
陈锋话锋骤转，语气森寒。
唰！
他猛地探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凡特的咽喉，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神”，像提死狗一样从废墟中提了起来，拉到自己面前，眼中杀机毕露，冷冷地提醒：
“收起你的那点小心思。”
“你要敢耍花样，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相信我，死亡对你来说，将是最奢侈的恩赐！”
“知……知道，我不敢……绝对不敢！”
凡特拼命点头，脸色涨成猪肝色，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的顺从。
陈锋冷哼一声，随手将他丢给一旁的汤姆·哈根看管，随即缓缓抬头，看向头顶那破碎的穹顶。
夜风倒灌，血腥味弥漫。
“散！”
陈锋打了一个响指。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如同至高的敕令。
唳——
盘旋在大厅上空和苏富比大楼外的三千只幽冥裂空鹰，齐齐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啼鸣。
紧接着，狂风大作。
无数黑色的羽翼同时扇动，卷起的气流将大厅内的残垣断壁吹得哗哗作响。
那遮天蔽日的黑色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它们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云层。
瞬间消失在纽约那霓虹闪烁的夜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随着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散去，整个苏富比宴会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此刻。
那些躲在桌底、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