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懂了陆鸣话里的意思。
这几日。
天斗城内的那些贵族，为了能在神庭中谋得一官半职，为了能在这位新主面前露个脸，互相倾轧、出卖的丑态，比这些鱼儿还要不堪。
“师尊看得透彻。”
水冰儿轻声应道。
声音清冷，如珠玉落盘。
但在这清冷之中，又夹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恭顺。
“透彻？”
陆鸣笑了笑，随手将剩下的鱼食尽数洒下。
拍了拍手。
“不过是无聊罢了。”
他转过身，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石桌上。
摆放着几盘精致的瓜果。
都是从大陆各地加急运来的贡品。
每一颗都饱满圆润，透着诱人的光泽。
陆鸣没动。
他就那么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水冰儿身上。
眼神平静。
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水冰儿被他看得有些局促。
她虽然在外人面前是高傲的冰凤凰，是天水学院的大姐头。
但在这个男人面前。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刚才湖里的那条鱼。
生死荣辱。
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而且。
这个男人还是她的“师尊”。
虽然只是挂名。
但这个称呼，却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禁忌感。
水冰儿深吸一口气。
她放下了手中的玉盘。
走到了石桌旁。
伸出纤细的手指，从盘中摘下了一颗紫莹莹的葡萄。
葡萄皮很薄。
汁水很足。
稍不注意就会弄破。
水冰儿剥得很小心。
她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
那双手。
原本是用来施展冰雪魂技，用来掌控战场的。
此刻。
却在做着侍女的活计。
但她没有丝毫的不满。
反而。
指尖有些微微的颤抖。
那是紧张。
也是一种隐秘的期待。
紫色的果皮一点点剥落。
露出了里面晶莹剔透、如同翡翠般的果肉。
汁水顺着她的指尖流淌下来。
衬得那原本就白皙如玉的手指，更加诱人。
“师尊。”
水冰儿剥好了。
她微微欠身，将手中的葡萄递到了陆鸣的嘴边。
动作轻柔。
带着几分讨好。
“这是剥好的葡萄。”
陆鸣看着递到嘴边的果肉。
又看了看那两根捏着葡萄的纤细手指。
指尖微凉。
甚至还能感受到那细腻的纹理。
他没有伸手去接。
也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张开了嘴。
水冰儿见状，脸色微红，将手往前送了送。
想要把葡萄送入陆鸣口中。
下一秒。
陆鸣含住了那颗葡萄。
温热的触感袭来。
水冰儿刚想收回手。
却发现。
陆鸣并没有松口的意思。
他不仅含住了葡萄。
顺势。
连带着她捏着葡萄的那两根手指，也一并含了进去。
轰！
水冰儿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朵烟花。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从指尖瞬间传遍了全身。
湿润。
温热。
还有舌尖那灵巧的触碰。
那种感觉。
太过于刺激。
太过于羞耻。
“呀！”
水冰儿惊呼一声。
本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
但陆鸣却轻轻咬合了一下。
力度不大。
不痛。
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
像是猛兽咬住了猎物的咽喉，在品尝之前的戏弄。
水冰儿不敢动了。
她站在那里。
脸颊瞬间红透，像是熟透的苹果，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心跳如雷。
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师……师尊……”
她颤抖着喊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几分不知所措。
还有几分。
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沉沦。
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在御花园里。
这种举动，实在是太过于大胆，太过于荒唐。
若是被人看见……
水冰儿不敢想。
陆鸣看着她那副羞愤欲死的模样。
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他并没有立刻放开。
而是又细细品味了一番。
直到水冰儿的身子都开始发软，站立不稳的时候。
他才松开了口。
“啵。”
一声轻响。
手指脱离。
带起了一丝晶莹的银丝。
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暧昧，格外刺眼。
水冰儿慌乱地把手藏到了身后。
根本不敢去看那根手指。
她低着头。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羞人了。
真的是太羞人了。
这哪里是吃葡萄。
这分明就是在吃……
“味道不错。”
陆鸣咽下了口中的葡萄。
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神色。
他看着水冰儿，语气很是正经地评价道：
“葡萄很甜。”
说到这里。
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了水冰儿藏在背后的那只手上。
嘴角上扬。
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过。”
“比起葡萄。”
“还是冰儿的手指，更甜一些。”
听到这话。
水冰儿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没想到。
这位威震大陆的神王，私底下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什么叫手指更甜？
这简直……简直就是流氓行径！
可偏偏。
说这话的人是陆鸣。
是她崇拜的强者，是她的师尊，是这片天地的神。
这种反差感。
让她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师尊……”
水冰儿跺了跺脚。
抬起头。
那一双美眸之中，水雾弥漫。
那是羞出来的眼泪。
“师尊就会欺负徒儿！”
这一声娇嗔。
没了平日里的高冷。
反而透着一股小女儿家的娇憨和妩媚。
配上她那副绝美的容颜，和此时满脸的红晕。
真真是百媚横生。
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神荡漾。
陆鸣看着她。
收起了脸上的调笑。
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怎么能叫欺负？”
“冰儿。”
“你要记住。”
“修炼一途，不仅要修身，更要修心。”
“你性子太冷。”
“平日里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对于你的冰凤凰武魂虽然有益，但对于感悟大道，却是一层障碍。”
陆鸣说得头头是道。
语气诚恳。
若不是刚才那番轻薄的举动，水冰儿差点就信了。
“方才为师这么做。”
“是在帮你破除心中的屏障。”
“让你学会面对自己的情绪。”
“让你知道，何为羞，何为欲，何为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