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很是高兴,拱手道:“多谢紫女姑娘通融。”
“小事一桩,不过……”
紫女话锋一转,对陈鸣打笑道:“想听弄玉弹琴,花费可不便宜。”
陈鸣微微一笑“紫女姑娘不必担心,辅之家中小有资产,不会赖紫兰轩的账东。”
“呵呵呵……开个玩笑而已,辅之先生不必当真,请上楼,我让侍女为您安排。”
“多谢。”
陈鸣径直向着楼上走去,无锋紧随其后。
看着陈鸣二人的背影,紫女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开始接待新的客人。
烛火红光的房间里散发着一阵淡淡的清香,陈鸣坐下后,让人将案桌上的美酒换成了清茶,自顾自地乘上一杯,轻轻地品了一口。
大约等了一两柱香时间,房门被缓缓推开,紫女带着弄玉走了进来。
弄玉手中捧着一把古琴,画了淡妆,进门后看向陈鸣,眼神依旧如脉脉秋水,只不过多了一丝别样的东西。
再次见到弄玉,陈鸣还是有些紧张,心跳不已,手足无措红了红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向她点头示礼。
弄玉赶紧点头回敬,白皙的脸颊也开始微微变红。
看着陈鸣的反应,一旁的紫女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本紫女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辅之医师并不上心,可是从卫庄哪儿听说了罗网的事后,紫女就开始注意起他了。
因为八玲珑来到新郑的时间,和他出现的时间实在太过吻合,很难不让人心生怀疑。
再加上他现在和红莲公主走得太近了,紫女更加不放心。
紫女怀疑他也是罗网的人,但今天一见,实在不像。
罗网成员都是凶煞之辈,反观这个辅之,身上无半点杀气面对弄玉时的羞涩,明显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
和他在一起的壮汉也不像什么杀手,更像一个江湖豪杰。
紫女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多想,先继续观察一段时间。
紫女将弄玉带到了陈鸣面前,陪笑道:“辅之先生,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转身离开房间,顺便轻轻地关上了门。
陈鸣连忙站起身,拱手道:“多谢弄玉姑娘献艺。
弄玉轻轻一笑,微微作揖“公子不必多礼,先让弄玉为公子弹奏一曲吧。”
说完,便坐了下去,开始抚琴弹奏。
琴声悠扬悦耳,婉转连绵,如鸣佩环,珠落玉盘,最重要的是,弄玉为曲子倾注了灵魂和感情。
陈鸣听得如痴如醉,闭上双眼,举着手中的茶杯,一动不动。
随着最后一个音律的消失,一曲终了。
陈鸣缓缓睁开眼,眼角已经湿润起来。
陈鸣擦了擦眼角,看向弄玉,红着脸,轻笑道:“抱歉,失礼了,我已经好久没有听过这么美的曲子。”
“公子喜欢就好……”
弄玉有些动容,微微低下头,情绪复杂。
陈鸣收敛笑容,正色道:“弄玉姑娘,你似乎有心事。
明明是一首欢悦的琴曲,但我却从中听出了些许伤感。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尽管开口。”
弄玉愣了愣,抬起头,百感交集地看着陈鸣,目光闪烁。
她专门挑的欢悦曲子,就是不想让陈鸣听出自己的情绪,没想到他还是听出来了,或许这才叫知音吧。
弄玉轻轻摇头,略带伤感地说道:“弄玉没有心事,只是感叹人生无常,命运弄人罢了。
我们每个人都像是命运长河中的一叶扁舟,只能随波逐流,被命运牵动。”
陈鸣一愣,他猜出弄玉可能有一段坎坷的身世,但没有点破,不想因此勾起弄玉不好的回忆。
“呵呵呵……”
陈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命运,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把控,任何人都左右不了。”
说到这里,陈鸣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弄玉,神色复杂,欲言又止地说。
“弄玉姑娘,我们仅仅见过两次,相识甚短,我这么说可能会很冒昧,但我还是想说。
以前我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直到遇见了你。
弄玉姑娘,我喜欢你,和我一起走吧!
离开新郑,离开这个风雨飘渺,腐朽不堪的国家。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将命运和自由交还到你的手中。”
说完,陈鸣向弄玉伸出了手。
“公子,你……”
陈鸣的突然告白,如同晴天霹雳,让弄玉手足无措,羞红着脸,欲言又止,不知怎么回答。
看着陈鸣精致的脸庞,纯粹的眼神中不含一丝杂质。
弄玉相信,眼前这个男人是真心的。
两人互为知音,她也早已对陈鸣心生好感。
面对陈鸣伸出的手,弄玉犹豫了,眼神变得涣散,不知觉地抬起了自己的手,但很快又放了回去。
弄玉吸了一口气,咬了咬下唇,神色复杂地看着陈鸣,正色道:“谢公子厚爱,但弄玉不能答应你,更不可能和你走。”
陈鸣没有收回手,闭上眼,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是因为紫女姑娘吗?”
弄玉愣了愣,随即点头“紫女姐姐对我恩重如山,如果不是紫女姐姐,弄玉早已死在了襁褓之中。
这份恩情,弄玉要用一生去偿还。”
陈鸣咬了咬牙,百感交集地看着她,依旧不愿放弃“弄玉姑娘,即便是再造之恩,也不值得用一生去回报。
紫女的恩情,我可以替你偿还,我希望你有自己的选择,有自己的人生。”
弄玉轻轻摇头,泪光闪烁,嘴角露出微笑“公子,谢谢你。
虽然我们相识的时间很短,但除了紫女姐姐外,你是第一个真心待我,对我好的人。
正如你所说,我应该有自己的选择,所以我希望公子,能尊重弄玉的选择。”
“呵呵呵……”
陈鸣牵强地笑了笑,缓缓收回手,平静地说道:“弄玉,你有你的选择,我也有我的追求,所以我不是放弃的,会一直坚持下去,直到打动你为止。
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接受。”
弄玉笑了笑,故作平静“公子,不说这些烦心事,让弄玉为公子弹奏一支新曲,希望公子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