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鸟,应该已经入网了。”
韩国丞相府,年过六旬的丞相张开地,正在梳理呈给韩王的奏表,脸上满是惆怅和苦涩。
张良走到了他的身边,询问道:“祖父为何事忧愁?”
张开地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血衣候白亦非,明日抵达新郑。”
张良明白了什么,轻声道:“祖父不用担心,请相信九公子,他的能力,您应该也有目共睹。”
张开地重重地叹了口气感慨道:“现在的韩国,已经到了危及存亡的时刻,朝堂之上水深火热。”
“外有虎狼环视,内有朝臣窥权。”
“九公子韩非的确是个人才,但仅凭他个人的力量,实在难与姬无夜和夜幕抗衡。”
“而且不受大王待见,以后也很难掌权。”
见张开地对韩非不太相信,张良微微挑眉,正色道。
“祖父,将来之事,谁又能说得准?”
“现在的秦国上卿陈鸣,当年不也只是个不受待见的少庶子吗?”
“短短几年光景,便成了足以影响天下的人物。”
“子房,你觉得韩非能和陈鸣相比吗?”
“为何不能?陈鸣确有经世之才,但韩兄也不比他差。”
“只要大王能够重用韩兄,韩国在韩兄的带领下,必将大出天下!”
“呵呵呵。”
张开地苦笑着摇了摇头:“子房,你终究年轻,娃娃见识。”
“也罢,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了,明天帮我约见九公子,有些事我想当面告诉他。”
“算是给他一个提醒,查案可以,但干万不能越线。”
听到这番话,张良很是欣喜。
“祖父,愿意帮助韩兄了吗。”
张开地轻叹一口气“我现在还有选择吗?”
“如今自亦非已经回新郑,大将军姬无夜在朝堂的势力,已经不是我能撼动了。”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九公子身上,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让大王失望。”
张良忙对张开地拱手作捐,微笑道:“多谢祖父,子房现在就去找韩兄,告辞。”
张开地点了点头“去吧。”
“恩。”
张良一脸欣喜,转身离开。
看着张良离去的背影,张开地重重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难道真的要把韩国的未来,交到这群年轻人的手里吗。”
透过窗户,陈鸣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张良,直到他走进紫兰轩后,才不紧不慢地合上窗。
转过身去,以玄剪为首七八个罗网成员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面前,地上是经不成人样的兀鹫。
陈鸣看了兀鹫一眼,重重地了一气,有些不悦。
“关于宝藏的事,他还没有松口吗?”
玄翦低下头,有些惭愧,抱拳道:“陈鸣大人,他是经过训练的转职杀手。”
“想让他松口需要一些时间,不过大人请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陈鸣没好气地说道:“算了,还是我亲自来吧。”
“弄醒他。”
一盆冷水泼下去,他手指动了动,意识一点点恢复,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紧接着,两把快剑,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兀鹫喘着大气,咬牙切齿,冷冷地说道:“你们死心吧,关于宝藏的秘密,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有骨气。”
陈鸣双手环抱,一脸玩味地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
“不愧是敢立死之血誓的男人,对付你这样的人,我一般不会用太过强硬的手段,但……”
话音未落,陈鸣瞬间出手,一指点在了兀鹫的肩膀上。
强大的内劲,直接将兀鹫整条右臂的骨头全部震碎。
兀鹫剧痛难忍,刚要放声叫喊,玄剪眼疾手快,一把掐着他的脖子,捂住了他的嘴。
陈鸣收回手,冷冷地说道:“但你是一个例外,我一般不会强,因为我一旦用强,你将见识到地狱。”
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丹药,递给了玄剪。
玄剪会意,接过丹药,直接塞进兀鹫的嘴里,一掌拍了下去。
“咳咳咳……你给我吃了什?”
陈鸣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是我炼制的毒。”
“中毒后,浑身上下就会感到几干几万颗的牙齿在咬人的肉。”
“撕扯人的经脉,会让人感觉像是在冰窖里那样浑身发抖。”
“又觉得像在火炉里面被火焰灼烧的热不可耐。”
“在原本的毒方上,我加以了改良,生效时间会更快,效果也会更剧烈。”
“但不会致死,只会让你感受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你不是不怕死吗,还立下了死之血誓,那就让你尝尝这个,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一硬。”
陈鸣最后看了兀鹫一眼,对玄剪吩咐道:“带下去吧,等他全招了以后再杀。”
“属下明白。”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陈鸣赶紧瞪了众人一眼,玄剪会意,一掌拍晕兀鹫,所有人立刻禁声。
陈鸣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换上了另一副表情,轻轻打开门,来人竟然是弄玉。
陈鸣有些惊喜,轻笑道:“弄玉姑娘,你怎么会来这儿,身体不舒服吗?”
弄玉神色淡然,依旧如脉脉秋水,她轻轻摇头,冲陈鸣微微作揖。
“公子,紫女姐姐说,你想参加几日后的灯会,但不熟路,于是让我陪你去买天灯。”
“灯会?什么灯会?”
陈鸣有些疑惑,但又马上恍悟,高声道。
“哦……我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件事,我们快走吧。”
弄玉也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但没有多说。
陈鸣真想现在冲进紫兰轩,抱住紫女亲一口,不愧是良心队友,助攻送得太快了。
陈鸣走出医馆,转身关门,门缓缓关闭。
看着角落里的兀鹫,直至最后一丝光亮从他的脸上消失。
弄玉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刚刚,这扇大门的里面,上演了一场惨烈黑暗的酷刑。
和门外灯火辉煌、欣欣向荣的街道,形成了两个极端。
出发前,陈鸣抬头看了一眼医馆的招牌,眼神有些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