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来!”结社率大吼一声,声音里透着疯狂。
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动静。
哗啦……哗啦……!!!
那是极其粗重的铁链拖过汉白玉地砖的声音。每一声响动,都像是重锤砸在人的心口!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肉混合着陈旧的血,瞬间冲散了殿内的龙涎香。
门口的禁军下意识地往后退,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两个身材如铁塔般的突厥力士,此时正费力地拽着两条儿臂粗的精铁锁链。他们的肌肉紧绷,青筋暴起,脚底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仿佛拉着的不是活物,而是一座山。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
不是那种高亢嘹亮的狼嚎,而是像是从地底深处挤压出来的闷响,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震得案几上的酒液都在颤动。
一头庞然大物踏进了太极殿的门槛。
那一瞬间,不少胆小的文官吓得直接跌坐在地。
那是一头狼。
但这体型完全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它的肩高甚至超过了成年公牛!浑身的毛发不是灰也不是白,而是一种诡异的暗红色,纠结在一起,像是干涸的血块板结在身上。
最恐怖的是它的脑袋。
硕大无比,吻部极长,满嘴参差不齐的獠牙往外翻着,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黄褐色!
它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血红,里面看不到任何理智,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
“这就是我族的天狼!”
结社率脸上露出狂热的神色,指着那头怪物,“它曾独自屠灭了一个三百人的部落,无论男女老幼,皆被撕成碎片!苏总管,你的那些宠物,谁敢来送死?”
大殿内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哪里是狼?这分明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妖魔!
就连程咬金这种在死人堆里打滚的猛将,此刻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这玩意儿身上的煞气太重了,根本不是普通野兽能有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苏牧。
小兕子也不吃葡萄了,缩在苏牧身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把脸埋在他背上:“大哥哥,它好丑,好臭……”
苏牧安抚地拍了拍小丫头的手背,眼神却盯着那头还在流口水的怪物。
他慢慢解开袖口的扣子,挽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腕。
“丑是丑了点,不过正好,我家有个孩子最近正嫌陪练不够劲,总是拿墙撒气。”
他转过身,冲着殿外那片漆黑的夜色吹了一声口哨。
“既然客人把看家护院的疯狗都牵出来了,咱们也不能失礼。”
苏牧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出来接客了,给这位天狼松松骨。”
“苏牧。”
李世民沉声唤道,“此局关乎国体,切不可大意。”
苏牧把葡萄塞进小丫头嘴里,这才拍拍手站起来,冲着殿外努努嘴:“陛下放心,我家那只猫虽然懒了点,但护食。谁敢动它的饭碗,它能把谁祖坟刨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太极殿高耸的屋檐上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没有声音。
甚至连灰尘都没激起半点。
小黑落在广场中央,离那头巨狼不过十步远。
它打了个哈欠,伸展了一下修长的身躯,那身黑得发亮的皮毛在宫灯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哄笑声顿时从突厥使团那边炸开。
“这就是大唐的神兽?”
“哈哈哈哈!这就是只没断奶的猫崽子吧?”
“我看它是吓傻了,都不敢动了!”
结社率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小黑对李世民说道:“陛下,若是这等货色也能赢,我愿把这双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这体型,还不够我这天狼塞牙缝的!”
确实,两边的体型差太大了。
那天狼肩高过人,浑身肌肉虬结,站在那里像座移动的小山。
而小黑只有它一半高,虽然线条优美,但在那种绝对的力量压迫感面前,显得有些单薄,就像个精致的瓷器摆在铁锤面前。
虽然白天才刚刚被这头黑豹给压迫的不敢动弹,但是此时有天狼在手,突厥众人心中顿时涌起无数底气!
什么黑豹?
黑猫罢了!
不少大唐官员心里都凉了半截。
这怎么打?
一口就没了吧?!
魏征眉头紧锁,想要开口劝阻,却见苏牧已经走到了台阶边缘。
“结社率。”
苏牧双手抱胸,靠在汉白玉栏杆上,“记住你说的话,眼珠子别忘了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