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巨大无比的……板车?
没轮子。
或者说,看不到轮子。
车底是一圈宽大的厚木板,用粗如儿臂的铁链串着,在那嘎吱嘎吱地转动。
这玩意儿就像个没脚的大蜈蚣,在地上碾过,留下一道宽阔且平整的印子,连地上的碎石都被直接压进了土里。
拉车的是六头体型硕大的亚洲象,脖子上套着特制的皮革挽具,两两一组,走得不紧不慢,那粗壮的腿每迈出一步,地上就是一个坑。
再看车上。
第一辆车上堆满了竹子、甘蔗,还有一桶桶密封好的水,堆得像座小山。
第二辆和第三辆车上,坐着的那是……兵?
十只熊猫,穿着乌金甲,或是趴着,或是坐着。
团团这货最过分,它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干草上,肚皮朝天,两只爪子抱着一根比它胳膊还粗的甜蔗,啃得汁水横流,一边啃还一边把渣子往车
后面还跟着一群猴子,也是穿着缩小版的皮甲,在车顶棚上窜下跳,手里抓着桃子互扔,嘴里吱哇乱叫。
这哪里是去打仗的大军。
这分明就是个去秋游的杂耍班子!
“噗——!”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整个明德门外哄堂大笑。那种严肃肃杀的气氛,瞬间就被这帮活宝给冲得一干二净。
“这就是御兽监的神兵?”
“笑死人了,那黑胖子还在吃!这要是上了战场,是不是还得给它喂奶?”
“这是去给突厥人送菜的吧?这车看着倒是挺结实,正好够突厥人把它们一锅炖了。”
就连那一脸肃杀的禁军也绷不住了,几个校尉肩膀耸动,拼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手里的长枪都在抖。
李世民嘴角抽了抽,想发火又觉得这场面实在太荒唐,最后只能无奈地转头看向李靖。
李靖没笑。
这位大唐军神眯着眼,盯着那几辆怪车
“有点意思。”
李靖摸着胡须,低声嘟囔,“受力面大,不陷泥,不怕沙。而且这结构……能过沟坎。这小子,脑子是怎么长的?”
苏牧指挥着白玉走到御驾前,也没下来,就在象背上懒洋洋地拱了拱手。
“陛下,微臣来迟了。”
苏牧指了指后面那几辆咯吱作响的大车,“这全地形履带重载车刚装好,那是阎大人熬了三个通宵才赶出来的,刚才出门的时候链条卡了一下,这不才修好嘛。”
“履带?”
李世民指着那玩意儿,“你管这叫战车?”
“陛下,这叫后勤保障车。”
苏牧把蒲扇插在腰带上,坐直了身子,“能拉人,能拉货,还能当床睡。这千里路途,这帮祖宗要是走过去,到了陇右脚掌都得磨破,还打什么仗?养精蓄锐懂不懂。这就叫……我们要把最好的状态留给敌人。”
程咬金在旁边撇嘴,一脸的不屑:“拉倒吧。就这破车,这一路磨磨蹭蹭,等你到了陇右,黄花菜都凉了。俺老程的马可是日行八百,跑起来那叫一个风驰电掣!”
苏牧看了他一眼,笑得挺欠揍:“程将军,话别说太满。咱打个赌?”
“赌啥?”
程咬金眼睛一瞪。
“就赌今晚扎营,谁先到三十里外的马嵬坡。”
“赌了!”
程咬金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从马上跳起来,“你要是输了,那半把胡子你得双倍赔俺!而且还得加上那什么冰铺的一成利!”
“行。”
苏牧答应得爽快,“要是您输了,这一路御兽监几百张嘴的肉食,您卢国公府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