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你就等着哭吧!”
大军开拔。
前面的禁军骑兵早就憋坏了,一扬鞭子,战马嘶鸣,绝尘而去。
程咬金骑着马,故意在苏牧的车队旁边绕了一圈,回头冲苏牧做了个鬼脸,那意思很明显:吃灰去吧你。
苏牧也不急,伸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拿了个梨,咔嚓咬了一口。
他拍了拍白玉的脑袋:“走着。别让程伯伯等急了。”
大象迈开步子。
看着慢,可那一步顶马跑三步。
而且最关键的是,大象走路稳。
那履带车虽然看着笨重,但因为接触面大,走在官道旁边的土路上如履平地。
车身只是轻微晃动,根本不颠簸。
车上的熊猫们吃饱了,有的开始呼呼大睡,有的趴在护栏上看风景。
团团甚至从车上探出半个身子,冲着路边那些看傻了眼的农户挥了挥爪子,嘴里发出“嘤嘤”的声音,好像在说“同志们辛苦了”。
“娘咧,那熊瞎子成精了!”
农户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锄头都扔了。
队伍出了长安城,一路向西。
起初一个时辰,禁军确实跑得没影了,连屁股后面的烟尘都看不见。
阎立本躺在苏牧旁边的另一张躺椅上,手里拿着把图纸盖在脸上挡太阳,随着车身晃悠。
“我说苏老弟。”
阎立本掀开图纸,露出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咱们是不是太慢了?这都半个时辰了,才走了不到十里地。照这个速度,程咬金能把马嵬坡的草都啃光了等咱们。”
“急什么。”
苏牧把梨核随手一扔,正好砸中一只想偷懒的猴子,“跑得快不算本事,跑得久才是王道。你看那马,跑半个时辰就得歇口气,还得喂料饮水,还得刷马汗,麻烦得很。咱们这大家伙……”
他指了指拉车的大象。
那几头象一边走,长鼻子一边往路边的树丛里卷。
树叶、野草、甚至是细点的树枝,全往嘴里塞。
脚下不停,嘴里也不停。
“看见没?这叫行进间补给。”
苏牧嘿嘿一笑,“不用停车造饭,不用卸甲喂马。只要路边有草,它们就能一直走。这就叫永动姬……哦不对,永动象。”
日头偏西。
前面的禁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战马身上全是汗,白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流,喘着粗气。
骑兵们也是腰酸背痛,屁股被马鞍磨得生疼,大腿内侧更是火辣辣的。
李世民也有点累了,在马上换了好几个姿势,这会儿正皱着眉揉腰。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了一阵那特有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还有地面那种沉闷的震动。
众人回头。
只见那支奇葩的队伍,依旧保持着那种看似悠闲、实则稳定的速度,慢慢悠悠地追了上来。
大象不用休息,它们耐力极好。
车上的熊猫们睡了一觉醒了,精神抖擞,正在车板上打闹,互相推搡。
最离谱的是,苏牧甚至还在塔楼上支起了一个小泥炉,在那儿煮茶!
茶香飘过来,钻进那些口干舌燥、嗓子冒烟的禁军鼻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