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兕子笑得急了,又咳嗽了两声。
苏牧指了指李丽质手里的药碗:“宝贝送到了,该喝药了吧?不然九九可就不理你了。”
兕子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汤药,小脸又垮了下来,抱着九九不撒手:“太苦了,喝不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懒洋洋趴着的九九突然动了。
它伸出一只爪子,扒拉了一下李丽质的手腕。
李丽质吓了一跳,手一抖,药碗差点洒了。
九九却稳稳地用两只前爪抱住了碗沿。
它低下头,在那苦涩的药汁边闻了闻,那张圆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极度嫌弃的表情,整张脸都皱成了一个包子,甚至还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噗——!”
这人性化的一幕把兕子逗乐了。
九九嫌弃归嫌弃,却没松手。
它两腿直立,两只前爪捧着碗,费力地把碗往兕子嘴边推了推,然后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嘴里发出那种软糯的“嘤嘤”声。
那意思是:虽然很难喝,但你得喝。
“你看,连它都让你喝。”
苏牧适时补刀,“你要是不喝,它以为你嫌弃它送的东西,一会儿该哭了。”
兕子看看九九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又看看那个被推到嘴边的碗。
“那……那我喝一口。”
兕子就着九九的爪子,抿了一口。
苦。
真苦。
可刚皱起眉头,九九那条热乎乎的大尾巴就在她脸上扫了扫,像是在哄小孩。
兕子心一横,咕咚咕咚几大口,把那一碗苦药灌了下去。
“好!”
李丽质激动得差点拍手。
这几日为了让兕子喝药,她嘴皮子都磨破了,没想到还不如这小东西卖个萌管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
“兕子如何了?今日可曾进食?”
那浑厚的嗓门,一听就是李世民。
帘子被猛地掀开,李世民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朝服,一身明黄龙袍带着外头的寒气大步闯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显然是刚议完事就匆匆赶来。
“参见陛下。”
满屋子的御医和宫女跪了一地。
李世民根本没空理会他们,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榻前:“朕听闻兕子今日又不肯……”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李世民瞪大眼睛,看着榻上那温馨的一幕。
平日里病恹恹的女儿,此刻正抱着一团火红色的东西笑得眉眼弯弯,脸上虽然还有些病态的白,但精神头显然比之前好了太多。
而那个被抱着的红色毛球……
九九正趴在兕子怀里享受按摩,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感逼近。它本能地警觉起来,那是动物对顶级掠食者的天然反应。
它猛地从兕子怀里挣脱出来,跳到床尾的被子上。
面对着那个身穿黄袍、气势汹汹的高大男人,九九做出了它这辈子最“凶猛”的防御姿态。
它后腿直立,把身体挺得笔直,两只前爪高高举过头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高大威猛一些,嘴里还发出一声自以为凶狠的低吼:“哇——!”
瞬间全场死寂。
李世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