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苏牧拿着那种特制的长柄硬毛刷,一把按住它的脑袋,“给你松松皮。”
刷子带着劲道,狠狠刷过它背上那层厚实的皮毛。
团团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它僵住了。
那种硬毛刷子刮过皮肤的酥麻感,顺着脊椎骨直冲脑门,比蹭树皮爽了一百倍。
它不再挣扎,身子慢慢软了下来,最后干脆翻了个面,把白肚皮露出来,两只后脚搭在池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发出那种只有拖拉机才会发出的轰鸣声。
苏牧把一大桶特制的“竹叶薄荷香波”倒在刷子上,瞬间起了丰富的泡沫。清凉的味道把那股子腥臊气压了下去。
“这就对了,当个讲卫生的好熊。”
苏牧把那罐蜂蜜放在池边,团团伸着舌头舔一口,哼唧一声,简直是熊生巅峰。
正搓着,前院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夹杂着破锣般的嗓门。
“苏牧!苏牧你给俺老程滚出来!”
程咬金骑着那匹枣红马,一路横冲直撞进了后山。
这老货也不知刚从哪个泥坑里钻出来,浑身是土,那匹马更是惨不忍睹。
原本油光水滑的枣红马,现在身上全是结成硬块的泥巴,马尾巴都粘成了一根棍,离得老远就能闻见一股酸臭味。
马不停蹄地甩着尾巴,显然身上痒得厉害。
程咬金跳下马,看着那一池子热气腾腾的水,眼珠子都直了。
“好小子!俺在军营里啃干粮,你在这儿又是温泉又是蜂蜜?”程咬金把缰绳往树上一拴,动手就要解腰带,“正好,俺身上都要馊了,借你的地儿搓搓。”
苏牧赶紧拿着刷子拦住:“别介,这池子是给野兽用的。您老皮糙肉厚不怕烫,您这马要是下去,我这水还要不要了?”
程咬金把马拽过来:“就是给它洗!这畜生最近不知道染了什么病,整宿整宿地蹭墙,把马厩都蹭塌了半边。俺寻思你这儿既然是御兽监,肯定有法子。”
苏牧凑近看了看。
那马脖子底下的皮毛都秃了一块,上面有些细小的红疹子。
这是典型的马虱,加上长期不洗澡,汗渍捂出来的皮肤病。
“这病能治,但得先冲干净。”苏牧指了指旁边站着的白玉,“牵过去。”
白玉正用鼻子吸着温泉水玩,见有活干,兴奋地扇了扇耳朵。
程咬金虽然狐疑,但还是牵着马走了过去:“这大象能行?它那是鼻子,又不是刷子。”
“试试就知道了。”苏牧冲白玉吹了声口哨,比了个手势,“白玉,加压,最大档!”
白玉那长鼻子里突然发出一种类似蒸汽机启动的嘶鸣声。
它猛地仰头,鼻孔对准了那匹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枣红马。
滋——!
那水柱不是喷出来的,是射出来的。
高压水枪般的冲击力直接撞在马屁股上。那匹枣红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冲得往前一个踉跄,希律律惨叫一声。
还没等它站稳,白玉调整角度,水柱横扫千军。
连带着站在旁边的程咬金也没幸免。
“我操……”
程咬金只来得及骂出半句,整个人就像个被狂风卷起的破麻袋,直接被那股恐怖的水流冲得双脚离地,飞出去三丈远,啪叽一声摔进了旁边的烂泥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