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
那颗黑色的丸子咬开后，红糖的甜味在舌尖绽放，混合着醇厚的奶香和清新的茶香，简直是在嘴里开庆功宴。
“好喝！”兕子松开嘴，嘴角沾了一圈奶渍，活像只偷腥的小花猫，“大哥哥，这里面有黑珍珠！”
李丽质也吸了一口。
那珍珠的口感实在奇妙，既不像汤圆那么黏牙，又不像凉粉那么脆，嚼劲十足。
原本那种春日的烦躁和口干舌燥，被这温润香甜的液体一冲，瞬间散了个干净。
“这叫珍珠奶茶。”
苏牧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靠在柱子上喝了一口，“专治各种嘴淡。”
豫章公主喝得停不下来，连那个剥了一半的橘子都扔了：“苏将军，这珍珠是用什么做的？宫里的尚食局可做不出这种口感。”
“独家秘方，概不外传。”苏牧神秘一笑。
李丽质捧着竹筒，眼神开始变了。她不再是单纯地品尝，而是在杯身上来回打量，指尖轻轻敲击着竹筒壁。
“苏牧。”
李丽质突然开口，声音里透着股精明，“这东西成本几何？”
“茶是去年的陈茶，奶是现挤的，那珍珠就是些淀粉和红糖。”苏牧报了个底，“除了费点功夫，不值几个钱。”
“暴利。”
李丽质当场下了定论。
她把竹筒往桌上一放，从袖子里掏出随身带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拨得飞快。
“长安城的贵女们平日里最爱这种甜嘴的小玩意儿。若是能在东西市开个铺子，专卖这珍珠奶茶……”
李丽质眼睛越来越亮，“一杯卖它个五十文，不过分吧？”
苏牧差点被奶茶呛住：“五十文？抢钱啊？”
“你懂什么。”
李丽质白了他一眼，“这叫格调。咱们还得弄个招牌。”
她转头看向旁边正趴在地上舔碗底残留奶渍的九九。
那红熊猫舔得正欢，大尾巴一甩一甩的，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简直就是天生的吉祥物。
“就用它。”
李丽质指着九九，“把它的头像印在竹筒上，就叫‘萌兽茶’。前一百名送九九的握手券。”
苏牧不得不佩服这大唐公主的商业嗅觉，这简直就是领先了一千年的IP运营思路。
正聊着生意经，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苏牧！苏牧你在哪儿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程咬金的大嗓门震得树上的叶子都往下掉。
紧接着，一群穿着紫袍的大佬鱼贯而入。
领头的是李世民，身后跟着长孙无忌、房玄龄，还有那个一脸苦大仇深的魏征。
这帮人大概是刚下朝，一个个官服还没换，脸上带着疲色。
“父皇？”李丽质赶紧站起来行礼。
李世民摆摆手，鼻子抽动了两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桌上那几个空竹筒：“大老远就闻着香味了。朕在甘露殿议事，嘴里淡得慌，听说你在御兽监弄好吃的，特意带几位爱卿过来尝尝。”
兕子这会儿已经喝完了自己的，正抱着空筒吸溜吸溜地吸底下的珍珠。
见李世民来了，她把杯子举高高：“父皇，喝奶茶！有黑珠珠！”
李世民也不客气，自个儿找了个石墩坐下：“给朕和几位大人都上一份。”
苏牧看着长孙无忌那几张老脸，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年头的汉人，尤其是这帮养尊处优的大臣，平日里喝羊奶都得煮沸了去膻，很少直接喝鲜奶。
再加上年纪大了，肠胃功能退化……
乳糖不耐受这几个字，在苏牧脑子里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