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程咬金准备一鼓作气把对面拉垮的时候，苏牧冲着场边的饲养员使了个眼色。
那饲养员心领神会，从背后的筐里掏出一根刚从后山挖出来的、带着泥土芬芳的极品冬笋。
嗖！
冬笋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在了绳子的另一侧，也就是那十个禁军的身后。
团团的鼻子动了动。
原本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那里面哪里还有什么睡意，全是对于美食的狂热。
它看见了笋。
在对面。
要想吃到笋，就得……过去。
团团松开了绳子。不仅松开，它还四肢着地，朝着那根冬笋发起了一个凶猛的冲锋。
这一松手不要紧，原本把全身力气都挂在绳子上的程咬金，瞬间失去了身后那个巨大的压舱石。
巨大的反作用力袭来。
“哎？哎哎哎？！”
程咬金就像一颗被投石机抛出去的石头，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然后——
砰！
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还在地上滚了两圈，一直滚到那群禁军脚底下。
“哈哈哈！”李世民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出来了，“知节啊知节，你也有今天！被只熊给卖了！”
程咬金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揉着快摔成八瓣的屁股，看着那边已经抱着笋开啃的团团，悲愤欲绝：“这……这哪是瑞兽！这分明是白眼狼！熊眼狼！”
最后一场，是接力赛。
这才是苏牧的重头戏。
规则很简单：一人一兽，绕场一周，接力棒是一根特制的竹筒。
兕子站在起跑线上，小胸脯剧烈起伏着。刚才的障碍跑已经耗费了她不少体力，这会儿腿肚子都在打颤。
“还能跑吗？”苏牧走过来，蹲下身，“要是累了就算了。”
“不！”
兕子摇摇头，那双平日里总是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我要跑。我要赢那个大鸡腿给九九吃。”
苏牧笑了，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行，那你跑第一棒，九九跑第二棒。”
哨声响起。
兕子冲了出去。
她跑得不快，甚至有些踉跄。
阳光晒在她的脸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草地上。肺里像是拉起了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若是以前，只要跑两步，宫女太监们就会大惊小怪地围上来要抱。
但今天，没人拦着她。
李世民站在场边，双手紧紧抓着围栏，骨节都发白了。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跑道上坚持，好几次差点摔倒又倔强地稳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那是心疼，更是骄傲。
这才是李家的种！
“兕子！加油！”
李丽质也不顾形象了，在那儿大喊。
兕子听见了。
她觉得腿像灌了铅，但她不想停。她要把棒子交给九九。
终于，到了交接区。
兕子把竹筒递了出去。
九九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它一口叼住竹筒，那小短腿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频率。
红熊猫看着萌，跑起来那是真的快。它像一团红色的火焰，贴着草皮飞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