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苏牧慢悠悠地进了大殿。
这厮穿得那叫一个精神,一身墨色劲装,腰间挂着天策剑,手里还捏着个白瓷瓶,走起路来脚下生风,跟那群半死不活的大臣形成了鲜明对比。
“臣苏牧,拜见陛下。”苏牧拱手行礼,动作利落。
“苏牧!”
长孙无忌咬着后槽牙,回头瞪着他,“你还好意思来!你那奶茶里究竟放了什么毒物!你是想让大唐的朝堂变成茅房吗?!”
苏牧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看了看长孙无忌,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脸色惨白的房玄龄。
“赵国公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昨天可是提醒过的,肠胃虚寒者慎用。您非说自己身体硬朗,还要再来一杯。这怎么能怪我?”
“强词夺理!”
魏征终于缓过一口气,哑着嗓子吼道,“便是再虚寒,也不至于泻成这样!定是你下了巴豆之类的虎狼之药!”
苏牧耸了耸肩,转头看向程咬金:“程伯伯,您昨儿个喝了五大杯吧?您拉了吗?”
程咬金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拉个屁!俺老程昨晚睡得那叫一个香!今早起来还打了一套拳!舒坦得很!”
苏牧又转向李世民:“陛下,您昨儿也喝了两杯,龙体可有不适?”
李世民咳了一声:“朕……朕无碍。甚至觉得神清气爽。”
苏牧摊开手,对着长孙无忌等人做了一个“你看吧”的手势。
“同样的奶,同样的茶,同样的锅里盛出来的。怎么陛下和武将们都没事,偏偏诸位文臣大人就拉得死去活来?若是真下了毒,难道这毒还认人?还能分辨出谁是拿笔的,谁是拿刀的?”
这一问,把所有人都问住了。
是啊。
要是真下了药,没道理程咬金那个大胃王没事,反倒是只喝了一杯的魏征倒下了。
“那……那是为何?”房玄龄捂着肚子,一脸茫然,“难道真是老夫身子太虚?”
苏牧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学术权威的架势。
“这叫‘乳糖不耐受’。”
“乳……什么受?”众人一头雾水。
“简单来说。”
苏牧背着手,在大殿里踱了两步,“这汉人啊,尤其是像诸位大人这样长期生活在中原,饮细,只吃五谷杂粮,极少饮用生鲜牛乳的。这肠胃里头,就缺了一种能化解牛乳中‘乳糖’的东西。”
苏牧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这东西一旦进了肚子,化解不了,就会在肠子里发酵、产气。这时候要是再受点凉风一吹……嘿嘿,那后果嘛,诸位大人昨晚应该深有体会。”
“这是富贵病。”
苏牧下了定论,“也就是俗称的——矫情。”
“你!”长孙无忌气得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合着拉肚子还是因为我们太娇贵?
“那……那为何陛下没事?”魏征抓住了漏洞。
“陛下那是天策上将出身!马背上打下来的江山!那体格子能跟你们这群坐书房的比吗?”
苏牧毫不留情地拍了个马屁,顺便踩了文官一脚,“再说了,陛下那是真龙天子,百毒不侵,区区一点乳糖算什么。”
李世民被这个马屁拍得浑身舒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行了行了。”
李世民摆摆手,打圆场,“苏牧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朕记得以前在关外打仗,有些新兵蛋子第一次喝马奶酒,也是拉得起不来床。看来确是体质差异。”
他看了一眼还在那儿夹着腿受罪的长孙无忌,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苏牧,既是你惹出来的祸,可有法子医治?几位爱卿还要处理国事,总不能一直这么……蹲着吧?”
“陛下圣明。”
苏牧从怀里掏出一直捏着的那个白瓷瓶,晃了晃。
里头传来液体撞击的声音。
“臣早就备好了。”
苏牧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酸甜味飘了出来。
“这是臣连夜用独家秘方调制的‘舒化饮’。专门针对这种乳糖不耐受的症状。喝下去,半柱香内,腹痛立止,还能调理肠胃,以后再喝奶也不怕了。”
其实这就是系统空间里兑换的浓缩益生菌酸奶,稍微加了点料。
长孙无忌盯着那个瓶子,眼神警惕:“这……这不会又是泻药吧?”
“赵国公不信?”
苏牧作势要收回瓶子,“那就算了。反正这肚子也不是痛在我身上。您要是喜欢蹲茅房,那就多蹲两天,也就当排毒养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