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长孙无忌的肚子再次发出抗议。那一阵绞痛袭来，让他冷汗直流。
“拿来！”长孙无忌一咬牙，这时候就算是毒药他也认了。再拉下去，老命都要交代在这儿。
苏牧笑眯眯地递过去。
长孙无忌一把夺过，仰头就灌。
那种浓稠的、酸酸甜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竟然意外的好喝。而且一进胃里，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瞬间就被压下去了几分。
大殿里几十双眼睛都盯着长孙无忌。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
长孙无忌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原本夹紧的双腿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不……不疼了？”长孙无忌惊喜道，“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没了！”
“神药啊！”
房玄龄眼睛都绿了，顾不上斯文，直接冲苏牧伸手，“苏将军！快！给老夫也来一瓶！”
“我也要！我也要！”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一群大臣，此刻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个个围上来，那架势恨不得把苏牧给生吞了。
苏牧后退一步，护住怀里那一兜子瓷瓶。
“哎哎哎！诸位大人，亲兄弟明算账。”
苏牧伸出一根手指头。
“这东西配制极难，药材稀缺，还要七七四十九道工序发酵。成本高昂啊。”
魏征捂着肚子，急得满头大汗：“多少钱！老夫给！”
“看在同僚的份上，给个友情价。”苏牧微微一笑，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一贯钱一瓶。概不赊账。”
“一贯？！”
大殿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一贯钱都能在长安城买头不错的小毛驴了！就买这么一小瓶酸水？
“太黑了！你这是趁火打劫！”有御史大夫指责道。
“嫌贵啊？”
苏牧也不恼，晃了晃瓶子，“嫌贵别买啊。太医署就在隔壁，那边的黄连汤只要两文钱一碗，就是效果慢点，大概还得再拉个三天三夜吧。”
咕噜——！
那御史大夫的肚子适时地响了一声。
“买！我买！”
第一个掏钱的是房玄龄，他从袖袋里摸出拍在苏牧手里，抢过一瓶仰头就喝。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也就没得矜持了。
“给我一瓶！”
“我也要！苏将军，记账行不行？回头让管家送府上去！”
“先给我！我都快憋不住了！”
太极殿瞬间变成了菜市场。苏牧站在人群中间，一手收钱（或者收欠条），一手发药，忙得不亦乐乎。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笑。
这小子，把朕的朝堂当成药铺了。
不过经此一闹，原本死气沉沉的早朝倒是活泛了不少。
等到所有人都喝上了酸奶，一个个揉着肚子发出舒爽的叹息声时，苏牧怀里的瓶子也空了，兜里的欠条倒是塞了满满一摞。
“诸位大人。”
苏牧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袖口，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这‘舒化饮’不仅能治病，常喝还能养胃美颜。御兽监即将推出家庭装，欢迎订购，量大从优哦。”
长孙无忌喝完了最后一滴酸奶，砸吧砸吧嘴，虽然心里还在滴血那一贯钱，但这味道……确实不错。
而且肚子是真的舒服了。
他看着苏牧那张欠揍的笑脸，突然觉得，这小子虽然是个奸商，但确实有点真本事。
“苏牧。”长孙无忌哼了一声，“这事儿算你过关。但你那御兽监要是再敢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害人，老夫跟你没完！”
“赵国公放心。”苏牧拱手，“下次有什么好东西，一定先请程伯伯试毒，确认无误了再给您送去。”
旁边的程咬金正在剔牙，闻言一愣：“啥？咋又扯上俺了？”
大殿内爆发出一阵哄笑。